第二天听织田作之助说白昼也问他写不写小说,于是织田作之助和白昼聊了一晚上小说的事情。

    倘若不是织田作之助真有写小说的打算,恐怕那个夜晚,芥川龙之介也要接到他亲爱的白昼姐极其难得且不对劲的半夜电话。

    是的,谢谢老师。书签很实用,白昼满怀感激地收下了。

    你要活得长长久久啊。原山恒太笑着道,银杏树有坚韧沉着和长寿之意,这也是他会选择银杏叶书签的原因,毕竟咒术师这个职业在日本,谁也说不准哪一天人就没了。

    白昼很强,原山恒太心知她是不需要自己担心的,但这句话无论如何,他都想对白昼说,算是作为同为咒术师的他老师对学生最真挚的祝福了。

    五条悟:嘁,就像是只喵喵叫没长大的奶猫似的。

    夏油杰眉眼弯弯,宛若活佛在世,他了然地说:吃醋了?想要别人对你奶猫似的喵喵叫?

    没有。

    没有才怪呢,前面那么长的沉默。

    夏油杰眯眼笑,回宿舍吧,看样子昼还要和原山老师聊好一阵子,已经很疲惫了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因为那么一点杂碎咒灵就觉得累,等等五条悟被夏油杰的手臂勾住脖子往宿舍拖,喂!杰!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回去说,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捋一捋。

    五条悟安静了下来,垮着脸被夏油杰拖走,家入硝子向两位老师和一年级生们简单的挥了挥手便也离开了,作为使用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她也累得够呛,都快住在医务室了,不过幸好她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走什么路,所以提前适应医务室的工作也不错。

    灰原、七海,今天没有任务好好休息吧,我和阿昼还有些话要说。原山恒太向自己其他两位学生笑容爽朗地挥了挥手,成功得到两位男学生的回应。

    那我们先回宿舍啦!灰原雄拍了拍白昼的肩,七海建人沉稳地向白昼颔首致意,灰原雄单方面和七海建人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去。

    那么剩下的事我们之后再说吧,无论如何请好好想想吧恒太。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都男子气概十足的男人此时眉眼间竟是流露出几分疲态,那么我还有别的事。

    抱歉,让你操心了。原山恒太笑道,没事的,我都想好了。

    夜蛾正道离开后,原山恒太才对白昼继续道:你去看过那位老人的墓了吗?

    嗯,花开得很好,多亏了老师的咒术。白昼低垂下眼睑,眼神柔和,非常的漂亮。

    毕竟我的咒术是操控植物,做这种事小菜一碟,用不着谢。原山恒太的双手搭上白昼的肩,旁的杂事你都不要在意,好好成长起来,从更多的人身上学习你认为值得学习的地方,不要拘泥于一隅,千万不要把你的视线局限于一人。

    老师白昼眸子睁大,原山恒太仿佛在她眼中看见浩瀚星海、看见了青山碧湖、看见粼粼水波。

    几秒后,白昼嘴角微微向下,薄荷色的眸子开始泛起海之漩涡般的汹涌的暗流:老师是有什么需要解决的烦恼吗?只要老师和我说

    昼!原山恒太厉声呵止,紧接着少女眼中闪过的水光让他顿时心头慌乱,慌到手忙脚乱,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刚刚语气太重了,但是老师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没有没有没有!

    老师有情况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我虽然拥有了能够识破谎言的能力,并不会读心。白昼语气止不住轻微颤抖起来,她从原山恒太刚刚和她说的话里感到了不安。

    原山恒太双手放在白昼肩上,一动不动,他的力度轻得像是羽毛落在她肩上般微不足道,却又重如泰山,老师不会轻易死去的,我好歹也是准一级术师不是?但是啊,昼

    你要成长起来,不要害怕失去。

    你是在老师心目中,是最强的,不要把任何人的话语看得太重,那样的话,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会成为你的负担,成为施加在你身上的诅咒。

    这是我的私心,昼,今后无论谁向你寻求帮助,不要无条件的施舍,就像因为闲院理子而选择接纳大庭叶藏一样,有选择的去答应去接受。

    原山恒太最后说出的几句话久久不能从白昼脑海中散去。

    那是老师施加的诅咒吗?

    这是即便身负黄金甲的白昼也无法抵抗的‘诅咒’,她心知肚明,自己应当是那种会为了小部分而牺牲大部分的人,而且是毫不眨眼的。

    白昼接纳了这一诅咒。

    不要害怕失去这一点,白昼很有自知之明这是现在的她无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