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9月如果有什么值得纪念的话,应该就是孟清陶结交到一个朋友,u,不对,是好朋友,这是某人强行要求孟清陶加上的。

    事情要从9月中,那一场高中联校的奥数竞赛说起。

    男生低着头小声说:“你好,我叫史浓,我是季华一中,高一(3)班的,你好厉害,可以帮我讲解一下吗?”孟清陶抬起头就看到一颗香菇头在他眼前,史浓?好怪咖的名字,我们班有这么一号人吗?

    看过他的卷子之后,孟清陶只能感叹,此乃神人一位啊!思路如此清奇!他的奥数题每一题的公式跟思路都是对的,只是到了得出结论的最后一两步,就会来个180度大转弯,往错误的方向直奔而去,还是一往无前没回头路的那种!

    熙攘的奥数竞赛场上响起一道不大的声音:“这个?你怎么会错?”听到回话的男生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眉头蹙起。

    那声音清冷,他又说:“这题,明明答案呼之欲出了,你脑子怎么想的?这犹如急速跑步摔进白龙河里自杀的错误答案,是谁给你勇气填上去的?”

    低着头的男生用力抬起头,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一大半的脸,他吱吱呜呜道:“我在研究第三条路,走岔了,自己把自己毒死在黑匣子里。”

    认识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如知道一个名字,说出一句你好。一句你好之后,好像所有的事情就都有走向。

    课间的时候史浓会跑过来孟清陶前座,他总是有滔滔不绝的话,孟清陶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有时候,孟清陶不讲话看着窗外,他也会停下来跟孟清陶一起看看窗外。陪伴是无声的却能带起回响。自那以后,身边总是会有一个史浓围绕着,史浓像是乐此不疲的蜜蜂一样围绕着孟清陶,再是高冷的花蕾,经过了时间总是会开出花来的。

    但对于他搭错线的神经大条,孟清陶总是觉得很无奈。

    史浓刚刚从隔壁一班的走廊那里走过来,他冲到孟清陶的座位前问:“小陶陶,你在干嘛呀?”

    孟清陶快速的把日记本合上,随手拉过一张物理卷子盖在日记本上,回答史浓道:“没,做卷子。”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可以是大事,很微小的一件事都可以写进日记里,而后成为秘密。

    史浓瞅了瞅卷子说:“你在做哪一张?咦,这题,这题我不太会,要不你跟我讲讲吧~”

    孟清陶感觉到史浓慌慌张张的,他朝史浓疑问的说:“你有事吗?”史浓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句,然后说:“什么?我没事啊!”

    孟清陶:“我说你今天怎么哪里怪怪的?有种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史浓今天确实是有些不太正常,事情要退回到10分钟前说起,因为在大课间的时候,史浓经过一班的门口碰到个人,说起来也是怪,一班在角落里,史浓去干吗呢?

    史浓把经过跟孟清陶说一遍。

    大致就是史浓遇到自己的小学同学应友梅,两人本来还是相谈甚欢的,毕竟能再遇到,不知道怎么聊得,聊着聊着扯到了孟清陶身上,两人最后竟然吵得不可开交。

    应友梅说死了就是不相信史浓认识孟清陶,所以史同学这是来证明来,确实是没是找事,谁认识了谁,谁又跟谁交朋友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在十六七岁的年纪里,这是大事!

    史浓说完后,指了指还在扒拉着窗户往里望的应友梅,应友梅旁边还站了另外一个可爱的小女生,那女生还死命的拉着应友梅的衣角,似乎是在制止着她。

    孟清陶看了她们一眼,随后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门口处,走到应友梅和白冰之的身边,伸出手对她们说:“你好,我是孟清陶,我是史浓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史浓追上来之后,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现在处在当机中。

    应友梅跟白冰之,她们也因为那句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人也都处在当机中。

    孟清陶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上他们的思维,他不知道应该觉得好笑还是好哭,看到三个石化中的人,自己说错什么话啦?

    他微微顿了顿之后收回自己尴尬的右手,酷酷地转身离开。

    等到孟清陶走后好一会,那三人才聚做一团。

    ——史浓:他说,我们是好朋友!

    ——应友梅: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白冰之: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们在干嘛?围在一团在画圈,下诅咒吗?嘴里还念念有词些什么?”说话的正是蔡主任,三班这节刚好是英语课。

    “你们三个,是不是想写检讨书?还不回去上课,听不到上课铃响吗?”

    三人立马鸟惊兽散,赶紧的溜了溜了!

    伴随着这些小伙伴有意无意地插科打诨,时间也就在这平静中慢慢流逝。

    关于顾翕这个人,很多时候,孟清陶都有意或无意的错开。

    只是偶尔八班上体育课的时候,透过窗台孟清陶会不小心看到他打篮球的身影。

    虽然不愿意承认,有时候明明是看着黑板,但还是很容易的就走神地望向窗外,他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随寻觅他,去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南方的天气并没有北方那么四季分明,有时候春夏秋冬都是交替着胡乱袭来的,一个台风或者一场秋雨都有可能令到空气骤变。

    躁动不安的青春里,时常会有骤变的喜怒哀乐。

    同时也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正在悄悄的滋生。

    周五下午,语文课,冉老师正在说着一篇必读文章。

    有时候不知道是有什么点,触碰到了不知道那条神经,就会让人变得很烦躁!可能是天要下雨,闷热的烦!难道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孟清陶不喜欢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

    情绪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不能太强求的,越是想要控制,体内的极端因子越是会乘乱制造出各种的问题。

    我们更多能做的只能顺应它,抚平他,克制是一门艺术,放纵也是一门艺术。

    但哪有那么多真理无穷,扯淡的真理无穷,有一寸地就撒一次欢,想去就去吧。

    孟清陶的座位,在教室里侧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从他的视线看下去,足球场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他正望向窗外,本来还是发散的视线,突然间找到了一个瞩目点,是他,是顾翕!

    他们班在上体育课,好像是在练习1000米跑。

    123456那家伙竟然已经跑了15圈,那家伙的运动神经可真是发达,那个速度绝对是合格以上?咦?怎么慢下来了?是在陪着朋友一起跑吗?

    由于足球场跟教学楼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孟清陶没有办法看清楚少年的表情,只知道他恣意的跟身边的朋友在谈天,阳光很耀眼,顾翕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