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们判不了三年,我这样的伤,他们最多被训诫一下就会放出来。”孟清陶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不怕疼似的,好像正在流着血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反驳我?”顾翕看着还不停从孟清陶右手手指之间滴出来的血,莫名的一阵心疼的感觉,怎么遇到这家伙之后,自己不是在多管闲事,就是在前往多管闲事的路上!

    顾翕脱下自己的短袖校服,孟清陶好像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似得,着急地说:“不”要字刚出口,就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而扯到身上被打的地方,不受控制的撕拉倒吸一口气。

    顾翕本来是要跟自己那群损友去打球的,所以在校服里面多穿一件打底t-shirt,穿好衣服,刚准备往球场上去,就看到孟清陶鬼鬼祟祟的溜出校门口。

    看孟清陶偷偷摸摸那样,还以为他要去捉奸呢~顾翕出于好奇,所以就跟着走出去,可是到了这旧巷子里,他就晕头转向的,这小巷弯弯曲曲的,一不留神就走错,所以他跟丢了人,最后还是因为听到打斗声音寻摸着找过来的。

    他才懒得管孟清陶愿不愿意呢~他三两下就把短袖校服缠到孟清陶受伤的手上,拖着孟清陶就准备走。

    孟清陶问:“去哪?”

    顾翕答:“医院!”

    “哎,坐地上哭的那个,我送他去医院,你去吗?去的话赶紧的~”顾翕不耐烦的看了眼吓到坐在地上只会哭的史浓。

    史浓听到顾翕的话,赶紧站起身,他想要去扶孟清陶。

    他看到顾翕把孟清陶整个护在怀里,那里根本没他的位置,史浓更加觉得委屈,长得高了不起啊?

    史浓的两只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此时看到孟清陶像是打开水阀一样哗啦哗啦的流出来:“小陶陶,你干嘛这么不要命的冲过来,你不是读书第一名咩?你难道不知道敌众我寡打不过吗?”

    孟清陶冷冰冰地说出温润的话,他说:“你是我的好朋友”

    史浓哭的更凶了。

    顾翕说:“喂喂,那谁,瞧你这梨花带雨的,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呀~!”

    顾翕很无奈,一个受过教育的笨蛋是多么可怕的笨蛋,一个受过教育的学霸是多么可怕的学霸,(痴痴呆呆坐埋一台,昂昂居居围埋一堆!)看着这一个跟个没事人似的,又看看那个哭的跟死了个人似的,头大啊!

    这孟清陶受这么严重的伤难道不是先上医院处理一下?

    顾翕黑着个便秘脸恶狠狠的说:“要不要给你们摆个龙门阵,倒上茶水,再给你们一人分一把瓜子?”

    孟清陶表示很无辜!史浓表示很无辜!

    他们互相看一眼,史浓哭的双眼通红,眼泪流的哗啦哗啦的,孟清陶的脸惨白惨白,鲜血流的哗啦哗啦的。

    顾翕不给他们再讲话的机会,拎鸡仔似的把人拽起拉着就走!

    三人就近去的附近诊所,当值的护士看到这架势也有些紧张,她看那被被血浸湿的校服,虽然伤口被包裹着都能隐约看到继续渗血出来的手,她很快的挂个外科急诊,这个时间段小诊所并没有太多的患者轮诊,值班医生很快就给孟清陶看了诊。

    医生解开被校服包裹着的伤口,先做简单的消毒清创处理,把血先止住,伤口是表皮以下的割伤,能看到一点的骨头,伤口有8厘米左右长,划的深度5、6毫米左右,看刀锋最深的位置,刚好被孟清陶凸起的疤痕阻隔住没有伤到深层肌理,所以划伤最深的地方并不是很严重。

    因此左臂的伤口只需要缝几针,没有很严重,不过伤口看着却是吓人,流了那么多血,竟然只是伤到表皮,大动脉、大血管、手筋、肌底都没有损伤,且血这么快就被止住,这也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要是换了别的人,这手不废都得残,只能说每个人的身体构造都各不相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医学奇迹!

    除手上的伤,孟清陶的额头跟嘴角也有几处伤口,出了些血,只是皮外伤,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好,肋骨上的属于内伤,由于诊所没有那么精良的技术设备因此检查不到内脏,医生建议去大医院再检查一下。

    孟清陶虽然感觉肋骨有些疼,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那一下只吃了三分左右力,他比较担心这手臂,这么明显的外伤,想不动声色的隐藏起来就有些麻烦啦。

    伤口流了很多血看着是很吓人,但处理起来很快,且医生说这只是个皮外伤,小轻伤。

    孟清陶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去医院的,身体好,无病无痛,小病小痛睡一觉就能好,从小打架受的伤也是从来都不处理的,那些伤过不了几天就都会自己痊愈的,孟清陶也不觉得奇怪,自己的身体复原能力比别人强,他觉得全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糙着养,不娇惯所以才会这样的好得快。

    孟清陶的伤口很快就缝好了,刚出创伤科门口,就看到顾翕坐在轮候长椅上,看着跑前跑后的顾翕,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暖暖的。

    “走,去注射室。”顾翕很自然就拉过孟清陶。

    “去干嘛?”孟清陶问

    “打破伤风针,谁知道划你的那死人头用的是什么刀子,有没有生锈,而且旁边的环境那么脏乱差,我问过医生,还是打一支破伤风的好,你怕不怕打针的?”

    顾翕不知道孟清陶怕不怕,他可是很怕的,因为不安所以话就变的多起来。

    “我可最怕打针了,但是没有办法,你这是必须的。”

    孟清陶看着顾翕的侧脸,诊所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忽明忽暗间,孟清陶还是看的很认真,他想把这个人硬朗立体的脸部轮廓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这个人虽然痞痞的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年,其实很善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放任自己被那只大手那么拉着,那么护着,一点都不怕疼的他用清冷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冷冷道:“顾翕,我疼。”

    风铃遇到风会响,

    顾翕遇到孟小鹿心脏会乱跳。

    顾翕听着孟清陶冷冰冰地说着撒娇的话,这冷冰冰的应该算是撒娇吧?他不太会哄人,唯一哄过的安慰过的就只有他妹,他很快的拉过孟清陶让他坐在注射室的轮候椅上。

    顾翕思虑一小会后,抬起手摸了摸孟清陶的头,孟清陶的头发很软,软糯的跟他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顾翕一边摸一边用低沉带着点童音的声音说“乖,打针不疼的,伤口也很快就不疼的,如果痛痛大怪再来的话,你就召唤顾超人,只需要三秒,顾超人就会到达你身边,他有很厉害的绝招,他会使用左手月之刃,右手月之刃,咔擦碰擦biubiubiu哐哐嚓boo,十字封锁大怪物的”

    孟清陶忍不住笑出声:“你哄小孩呢?”

    顾翕痞帅痞帅的脸秒变委屈的样子:“顾超人被嘲笑,失去能量水晶,没有办法去打痛痛大怪勒耶~”

    孟清陶难得的流露出童真,他闲情正好,非常愿意陪着顾翕演这出幼稚园班的情景剧:“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让超人重获能量水晶呢?”

    顾翕眯起眼睛,咧起嘴角露出个贱帅的笑,伸出自己的左脸:“啾一口。”

    孟清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没脸没皮的,算吧,权当顾翕今天只有三岁!

    他把没有受伤的右手放到嘴唇上啾了一下,再把右手掌放到了顾翕的脸颊上。

    顾翕贱兮兮的说:“就这样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