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宇宙飞船来接我上太空吗?”孟于蓝一脸纯真的问。

    孟清陶摸了摸他老爹的头说:“不上太空,回空间生存站!我去把宇宙飞船开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翕吸拉着鼻涕,虽仍是有些震惊,但听着这一父一子的对话,他感觉有趣极了!

    孟清陶转身对着一脸愕然的还在吸拉鼻涕的顾翕说:“我去找一下警察叔叔,你要一起来吗?”

    顾翕跟上孟清陶说:“你爹挺美的。”

    “拜托,顾同学,你不觉得你说了句病句吗?”我知道他是想要让这件事情的冲击力小一点

    “顾翕,没关系的,他是我爸,仅此而已。”

    顾翕看着孟清陶身板挺直的背影,心里有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感觉,那是一种很不好受的滋味。

    顾翕有一瞬发愣,这个时候,他视乎又看到了那条他不可逾越的界线,泾渭分明的把他跟孟清陶区分开来。

    顾翕心想,孟清陶对我道歉,是因为觉得麻烦到我了?还是他觉得吓到我了?

    很快孟清陶办理好手续,顾翕看着他那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办理,不过就是16岁的孩子,这是处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接领自己的父亲的?

    顾翕总是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孟清陶,但又总是一个都问不出来。

    走之前孟清陶跑到黄警官面前,他把腰弯成了90度对着黄警官鞠个躬“黄警官,谢谢您!”

    黄警官也对着孟清陶敬了个军礼。

    作者有话要说:

    老孟同志专注拆台16年,拆就拆,还需要给面子的吗?

    第二卷 越轨

    16、第16章

    从警局里出来,顾翕说:“打车回去吧,我跟你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孟清陶本来打算自己送老爹回去的,但是看到顾翕眼里的坚决只好顺着他。

    顾翕说要一起就肯定是死活都不肯回去的,就跟上次医务室一样。

    出租车上,孟清陶看着窗外,好像有点知道顾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

    他会介意这样的自己吗?

    为什么我要在意他会不会介意呢?

    顾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从倒后镜里看向孟清陶,孟清陶看向窗外,白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只知道他应该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因为顾翕发现孟清陶每次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他都会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扣着自己的眉毛。

    老孟同志上车后自己套上耳机,不一会他就听着歌靠在座椅上打起瞌睡。

    一段路程后,很快就到孟清陶家巷子口外。

    十点多的时间,狭小的街巷,楼道转角处的垃圾桶还爬过几只老鼠,巷道尽头还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隔壁楼上大妈,正扯着嗓子骂孩子的声音,孩子尖声回骂的声音,隔壁大叔在大声讲着电话的声音,楼与楼之间逼仄的小道,传来无数的声音,就跟凌乱的电线一样的杂乱无章。

    小楼道隔音效果都不好,汽车开到巷口的声音很响,巷子里的6栋a座和b座住户都能听到。

    有个在二楼小阳台淋花的大爷,他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疯子家的聪明儿子回来了。”那大爷淋完花之后喊一声,也不等到孟清陶回复他就拿起本旧书,入定之快,仿佛刚刚揶揄别人的不是他。

    随后三楼也有个老太太伸出来头,老太看了眼孟于蓝好奇地问:“小孟,你家老孟今天又去哪里摆大龙凤了?”那老太太风韵犹存,穿着戏服,在阳台上唱着曲,看得出有功底,也真是好兴致,大晚上还在唱,她唱到尽兴的时候还会自个给自个配个咚咚锵的音。

    四楼的一个年轻女人也不甘寂寞,搓着满头的泡泡也看下来,看到老孟之后她居然轻佻孟浪地吹了个口哨“老孟,你这身哪里搞的?明天我也去搞一套,这行头给我,我肯定能风靡全场,骚爆全个v仔。”那女人左手掩耳右手做打碟搓盘的动作。

    “王爷爷,陈师奶,刘姐姐,晚上好!我跟老孟刚刚去外太空威水了一圈才回来的,外太空氧气不足,宇航员急需休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孟清陶看了眼楼上的邻居说。

    顾翕一下车就把风衣披回到孟清陶身上,此时他裹着黑风衣,瘦瘦弱弱的很小一只。

    顾翕哪里见过这么热情的隔壁邻居,口吻里带着真诚说:“你家邻居都这么可爱啊!”孟清陶很想白他一眼,现下这少年他眼里燃起的,那是一种想要融入这个街区的热血~!他撇了撇嘴,拉了拉风衣说:“个个都是诸事八卦精,走吧,我家在a座,还得爬七楼呢”

    孟清陶和老孟走在前头,顾翕跟在其后。

    爬到5楼的时候,老孟渐渐有些喘,他气喘吁吁问:“小伙子,累了吧?”

    “虽然在楼道里作自我介绍很不礼貌,可是孟叔叔,我叫顾翕,你也可以叫我顾子。”顾翕呼吸没有变的急促,还接着做了一段一口气的自我介绍。

    老孟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继续爬楼梯。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最左侧楼道的开端,楼层里有一条可以容纳两人同时行走的长廊,长廊上的瓷砖有些发黄,灯光有些老旧,房间一左一右的错开,统共6间房,孟清陶家在最里。

    孟清陶打开有些生锈的铁闸,铁闸打开的时候发出些刺耳老旧的声音,铁闸里是道暗红色的木门。

    房子是老旧的装修,很干净的小房子,60、70平方,进门后右手边有张就布艺沙发,对出有个小阳台。

    “欢迎光临寒舍。”孟清陶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翕还在打量着周围,细细的端详,慢慢悠悠的才走进门,俨然一副胖地主家的傻儿子样,住惯了大屋,对乡下农舍屋顶上的稻草干都充满了好奇。

    瞧他这样,孟清陶作弄道:“顾老爷,可考究出个所以然?”顾翕自是乐意跟他逗弄开玩笑的,他起了范,双手往后背,假模假样的抹了把胡须,犹如地主爷般开口:“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甚好,甚好。”

    老孟早就进屋里了,他已经脱掉机车靴,边脱衣服边往里走,眼看着裤子都要脱下来。

    “随便坐,一切自便。”孟清陶拉了一把还傻站在门口的顾翕,他把门关上同时就追在老孟屁股后,老妈子似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