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盛夏的某一天,广播站内。

    “孟小鹿,你开什么小差呢?你的f还有l的发音,你是吃掉了吗?还有,鼻音哪去了?”孟清陶看着顾翕的这个架势,如果给他配一把尺子,跟蔡主任可以一拼,灭绝师太的头号应该要让给他!

    “好好好,我知道,我再练。”孟清陶捏了捏眉心,服软的附和他。

    “孟学霸,你英语成绩怎么考的?听说读写,这说可是排在第二位的呀”顾小翕非常嫌弃孟学霸的某些英文发音,但是又没有办法,人家成绩确实牛!

    “是是是,我知道,我再练。”孟清陶再次端正身板挺直背脊,嘴里念着洗脑式的自然拼读法的英文字母发音,还有那些朗朗上口的口诀,完全结构头中尾,元音字母占中央。

    男孩坐在电脑机器的另一边,他支颐着手,目光看向背对着他坐在方桌前的孟清陶,阳光穿过窗台给他修长白皙的脖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那光沿着下颚线照进颈脖,顾翕的喉头滚动,伸出舌尖舔了舔在空调房里有些干燥的唇,那人就像伊甸园里的苹果,令人忍不住的想咬上一口。

    少年仿佛听到那诱惑的蛇吐着鲜艳的舌信,蛊惑地说着,咬吧、你想要的、摸吧、你想要的、来吧、你想要的

    顾翕摇了摇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知道v的发音不好,我在改了,你别激动~”孟清陶转身,脸上表情有些懊恼,他双唇微启,上牙齿咬着下唇,发着v的音,被他咬过的下唇更添绯红,那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狠狠的蹂~躏~一番!

    顾翕拿起手里的a4纸,啪的一下糊了孟清陶一脸,孟清陶懊恼的叹着气拿下纸,小声嘟囔:“火气真大,该下下火了~~~”

    “孟书生,练今天的播音内容!”顾翕绕过方桌坐到了孟清陶的对面。

    “顾翕,你又给我改什么花名啊?”孟大学霸瘪了瘪嘴,因为英文念不好,理亏,说话间都带出了南方软软糯糯的口音。

    “百无一用是书生,卖萌没用,你顾掌学我不吃这套。”顾翕不再看孟清陶,低头阅了一遍稿。

    孟清陶看着顾翕,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可以看到,少年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全是深情款款。

    他跳过了稿子内容的排序,挑了这一句诗,只念给顾翕。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两句泰斗的诗,选自《飞鸟集》,这是一部巨作呀~!推~!同时也送给在看的你!感恩!

    “stray birds of sur e to y to sg and fly away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nwhich have no songs f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h”顾翕低沉而慵懒的声音响起,孟清陶不觉得都听入迷了,顾翕认真的看着稿件,孟清陶躲在稿件后,余光瞥一眼,又躲回稿件后,唇角上扬的弧度是少年掩盖不住的雀跃。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窗前唱歌,又飞去了。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you s~iled and talked to of noth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g long”孟清陶温润的声音响起,少了一些清冷多了一些软糯。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24、第24章

    静谧的广播站里,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男生拿着手机递过去说:“你看,这只傻狗,他不知道跑哪里丧去,全身脏兮兮的。”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回答:“不傻,挺可爱的。”

    少年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一两句之后,接着就是一大段静默的白噪声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孟清陶打开了文档,准备录入今天的心得语录,寥寥数万字,记录了他们的四个多月。

    他点开广播组的文档,顾翕的记录很简洁,都是一两句话,不像他录入的,说明文、叙事文、议论文、散文、各种文体的都有,跃然于同一张纸上,不同的两种风格,不同的两个人。

    “孟哥哥,你看这只小猫咪,这是只流浪猫~好可怜呢~”顾翕趴在桌子上,右耳枕在手臂上,还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自从顾翕知道他比孟清陶小了两个月以后,这人就老是黏黏糊糊的喊人孟哥哥~仅相差两个月,被他这么一喊,足足喊出了相差两年的错觉!顾翕三岁,不能再多!

    “长得牛高马大的,整日黏黏糊糊的~你恶不恶心?”孟清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嘛不嘛~人家就是弟弟,你就是哥哥嘛~哥~哥~”顾翕把他毛茸茸的头往孟清陶肩膀上蹭了蹭,随后把下巴挂在他的小臂上。

    这家伙俨然已经从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进化成为犬科,还是那种黏死人不偿命的大型犬,这狗头蹭过来啦,就怎么推都推不开,嘴里还留着黏糊糊的哈喇子。遭人嫌!

    滴~叮~顾翕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来一串,速来!】

    某大汪蹭了蹭孟清陶说:“哥哥,我们今晚翻~墙吗?”

    “不翻!”孟学霸一点脸面都不给,两字真言,直接拒绝,接着继续噼里啪啦飞快的输入这广播日记。

    顾翕信誓旦旦说:“哥哥,我保证期末考试考第二,翻嘛翻嘛!”正在打字的少年扣了扣眉毛,正在重复检查有无错别字,他侧过头说:“考不到,怎么办?答应我一个要求,无条件的那种!”

    “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这是大亏本的买卖呀!诶!不管了,走走走!”顾翕起立快速把他写完的习题收起来,还很顺手的把孟清陶的那份也装好。

    男孩原地转了两圈,就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带他出门放风的大狗,满脸兴奋和激动,要说跟狗狗对比少了点什么?那就是,只差一条胡乱狂甩的大尾巴。

    两人调整好设备,关上广播站的灯光,锁门离开,结束一天的值日。

    六月的晚风,吹来了一股热浪,刮起少年们耳边黏腻的碎发。

    季华一中后门的保安大叔正打着瞌睡,两个招眼的大帅哥,就这么直接的长腿一伸一迈,翻过了后门,保安大叔全然不觉。

    “翻得不错哟~!”少年话音刚落,一道利落的身影翻出了围墙外。

    孟清陶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别贫,少添乱!”他快步越过顾翕身侧,偷偷摸摸的身影隐入了夜色中。

    顾翕紧跟在孟清陶身后,他向后踱步了几下,再加速小跑向前,一瞬间凌空跳跃,少年修长的双手,青筋凸起,只见他长腿一蹬,一道好看的弧线在夜空中一跃而起,轻松落地,游刃有余。

    “你很慌张?”顾翕落地后追上孟清陶挤眉弄眼,贱兮兮的一副欠揍样。

    孟清陶:“”

    两人的背后传来声音,一个中年男人道:“诶,什么情况?”顾翕一把拉过孟清陶把他压到了墙边。

    “难不成是眼花了?没人啊!”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照了照后门的过道。

    黑暗中,孟清陶被高他一个头的顾翕圈在了怀里,两人姿势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