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权走在路上,一边跟系统唠嗑,去到校门口撞见戈薇的三个死党——绘里、由加和步美。

    “早上好,戈薇!”

    “早上好。”

    绘里:“戈薇,你的老寒腿好些了吗?”在穿越战国时代期间,日暮爷爷代盛权向老师请的病假,但理由真是触目惊心。

    两只手臂都被一左一右两个妙龄少女挽着,不由感慨老夫很久没这般艳福不浅了,盛权既尴尬又感动,如同难得跟,关心爷爷健康的乖孙女亲近的老人家,一句关心的话说得他身心熨帖,“好多了,谢谢你们关心啊,我生病期间学校有什么事?”

    “日暮同学——”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四人齐齐转身看去,黑色制服青年单手控制自行车驶来,边向这边招手,面貌斯文清俊,在看见盛权时大大扬起和煦的笑脸更让人心生亲近。四个“女生”只对着他笑,这份特殊对待简直不得了了,“嘿系统,谁啊他是?”

    “啊!北条同学。”这话是在三个死党异口同声说的,而系统选择装死。在原剧本中,北条君是现代倾慕戈薇的一个暖男角色,时时关心戈薇的身体健康,是个好孩子。北条君停好单车,“日暮,听说你生病了,”取出车篮子的礼物,颇为不好意地摸这后发尾,“给,这木屐用特制药液浸泡过,我想这个对你的老寒腿应该有用。”

    老年人有一两个基础病是应该的,盛权捧着款式奇特的木屐,衷心感谢,“谢谢你,不过这个会不会很贵重?”

    “还、还好。”显然送出的礼物对方颇合对方心意,这就好,北条喜不自胜有些傻傻地回应。

    在教学楼上的天台,犬夜叉嘀嘀咕咕,“戈薇这笨蛋,带着四魂之玉四处招摇……随便什么人都聊得那么开心,切——”

    上课终于鸣响,根据系统的指点盛权找到座位,风平浪静上完早课,午休时间三女一男又凑到一起,吃便当。

    其间活泼的绘里兴致高昂建议道:“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怎样?”

    “不行!”盛权当即拒绝,他周六要去医院做手术将四魂之玉取出,手术后可还要等切口愈合才能出院,需要的时间可不短,为了不耽误继续走剧情,医院一游他势在必行。

    “诶──为什么?”

    盛权轻轻叹息,似为朋友的不幸心生不忍,“我有个朋友得了……嗯,异装癖,我必须带他去医院找精神科医生看看。

    “所以抱歉了。”

    几个女生显而易见地失望了但也能体谅,“还是带你朋友看病重要,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

    于是,盛权找到这位生病的朋友,准备一齐去医院。天色黑透时,盛权打包好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必须品,然后在御神木下找到犬夜叉。

    “医院?”

    “对,就是治病的地方。”

    “为什么本大爷要陪你去医院?”

    盛权看起来苦恼,软声跟他商量,“但是,取出四魂之玉后被抢走了怎么办?虽然这个时代很安全,万一……”

    犬夜叉:“……”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行为皆在演,盛行为上会向日暮戈薇这个角色贴合,但这不是他的真实性格。

    第5章 犬夜叉(五)

    由犬夜叉背着去医院,刺激极了,像一款酷跑游戏的真人版,伸手捏了捏拽得可以的犬夜叉的绒毛耳作为感谢,盛权转身去排队挂号。犬夜叉一怔,却不好跟进去,头一扭发出闷闷的哼音。

    病房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刷地推开,病房内仨病友和其家属齐齐往这边看去。

    “不好意思,楼上阳台漏水,刚刚修了一下。”盛权淡定的在额头比出抱歉的手势,若无其事从众人看神经病似的眼光中溜走,待他们回过神哪还有外来者的踪影。

    “她……补阳台?”年轻人云里雾里,问他家属,“不过,长得真好看啊。”说着就兀自笑得很羞涩。

    “嗯?!好看?有我好看?”女朋友气得顿时揪住他的耳朵,疼得他想躲又不敢躲,连连保证不敢。

    盛权坐电梯到外科楼下办理住院,接诊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伸手指向前边的椅子表示让他坐下,见他一个未成年人只身进院看病,于是更加心平气和起来:“年轻人,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这里偶尔会痛,最近痛得特别厉害……”说话时盛权摸向自己左腰,其实不痛,但入院总要有病因才名正言顺。

    医生系统性地进行询问,然后戴上手套,说:“去治疗室给你检查一下。”暴露盛权腰腹部检查起来,过一会儿医生摘掉手套心生疑惑,单初步看不出盛权身体有问题,甚至猜测是由精神病引发的疼痛。医生点开电脑工作窗口,开出一系列医嘱让盛权去检查,涵盖抽血化验、尿常规、b超等。当安排的检查全部做完已经是第二日午饭之后,盛权被医生喊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着一小沓体检报告,说:“从b超结果来看,左腰确实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异物。”瞧小年轻面无表情的样子并不像担心,她继续往下说:“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其余检查均没有异常,如果你认为影响到正常生活需要取出来的话,我会给你安排手术,不过要请监护人过来签字同意书。”

    “您安排吧,我等会就打电话让我妈过来。”盛权谢过医生,顺道打了个电话回家。他住的是收费更贵的单间病房,并非生前锦衣玉食养成糜烂习惯而避劳骇苦,不过为了掩饰性别,唉,这独树一帜的异装癖就算是犬夜叉也难相提并论。盛权抛开看了一下午的日式彩漫,扭头看向窗外,已经将近一天没见着犬夜叉的踪影了。病区的饭菜香在晚餐时段扩散开来,胃粘膜互相摩擦间产生强烈的饥饿感,盛权趿着拖鞋跟护士报告一声,身体状态极好轻易被放出去觅食了。

    吃饱喝足回来,盛权并不急着回病房,而是在市医院整饬得精致的绿化中散步,过程中一辆急救车呼啸着开往旁边的急诊部,他急忙避开扭头看去,急救车才停好立即有医务人员拖着平车下来,大腹便便的孕妇气息几不可闻,岌岌可危。随车的丈夫握紧孕妇发凉的手掌痛哭流涕悲不自胜。

    盛权摇摇头,看过便罢,抛到脑后回去休息。

    夜晚家里人来医院一趟,待到九点就给盛权劝了回去。犬夜叉同样神龙不见首尾,明天就上台做手术,设计的手术方案是腹腔镜取出,他不在乎,惟独怕四魂之玉在他麻醉之际不能动弹时出现意外,特地跟主刀医生强调多遍,“鸽子蛋”摘除后给他保留,医生虽然奇怪但也勉强颔首。

    将被子拽到眼睛下面,他习惯性侧卧过去,不过一会呼吸便绵长而规律。当犬夜叉在深夜偷偷过来时,视线落在盛权半遮掩的睡得恬静的小脸上,两颊红润,浓黑眼睫打下两片阴影,海藻似的长发在枕巾上蜿蜒而下,乌黑油滑,整体给人感觉就是特别乖巧恬静,不像醒着时那么惹人着恼。

    犬夜叉盘腿坐下,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就算他头脑再如何简单,也察觉到两个人天差地别的个性和行事风格,至少,桔梗应该不打呼吧?

    不过,对着这张很是肖似的脸,他无所适从,有时候甚至是分不清。犬夜叉透过窗户,感受和平年代下城市安静祥和,他疲惫地靠着床铺,腰间别着黑色刀鞘,在此之前与异母兄长杀生丸厮杀一场,准确说是虎口夺食……抚上腰间得来不易的大刀——铁碎牙,胸中一片快意,咳咳,犬夜叉捂住嘴咳出血沫,靠妖怪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使伤口痊愈,并不做处理,将铁碎牙斜斜抱在怀里跟着睡去。

    不过一会,盛权坐了起来,他赤脚下床,把一件围巾披在犬夜叉身上,视线描摹着眼前俊气的五官,估计累了吧,被他这样盯着也不见醒,轻声道一声晚安,盛权小心爬上床继续睡。

    翌日一早,盛权起床洗漱,梳好头发后开水也差不多晾凉了,一口气干掉这杯枸杞水,他在阳台迎着朝阳打太极,半途听到身后轻微的动静,他转过身轻轻扬起嘴角,“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犬夜叉别开脸,面上平静心底却禁不住一阵动容——这样纯粹简单的笑容从不在桔梗脸上出现过。

    早上十点进行手术,比事先安排的时间足足早了三个钟,盛权坐在轮椅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门缓缓关上前他冲外面戴着棒球帽的犬夜叉喊道:“犬夜叉,等我,先不要离开好不好?”对方熟稔的态度使犬夜叉迟滞了一秒钟才胡乱颔首,“知道了,知道了。”

    他俩的话暗指要注意四魂之玉的安全,日暮家众却不这么认为,旁观的日暮草太悄悄扯日暮爷爷的衣袖,“爷爷,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