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s:文笔逐渐狗血

    每次刚摸到230那道门槛,立马就跌下来,为什么呀!男兽!!

    第43章 后妈女主(六)

    今晚晚餐稍微延迟,盛权明勤上座,面前分别有一碗澄黄清亮,浓香四溢的鸡汤。

    “怎么就这几块肉!”

    调羹在汤里搅了搅,盛权忽然一板表情:“是不是有的人偷吃了!”木易做饭,首先朝他审视。

    来了,哪怕早有准备,木易依然心里发虚,面色极力如常站出来道:“这,不会的,我在明家几十年,人品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从来没有中饱私囊,要是因为一碗鸡汤毁了几十年的声誉,不值当,何况我身后无儿无女,早把明家当自己家看待了。”

    “那现在怎么解释?”盛权说着,下巴意有所指地指向某人。

    “夫人不知道?”木易拔高音量,总算把注意力带回来了,“生肉煮熟都会缩小很多,这人参鸡大补,我想着不如整鸡剁成小块煲,整锅汤熬成四碗,这样的汤更醇厚浓郁,所以整体上看起来才会少了,其实一样多。我还特意挑了精肉才装上碗,就怕败了胃口。”

    部件变少和部件变没是一样的吗?尤其当他想吃鸡腿的时候,盛权想,这真是不堪一击的理由。

    木易顶着仿佛能扒光衣服的目光,后背心虚得冒着冷汗,果然人一做坏事就良心难安,即便“受害者”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势力。明勤也捏了一把汗,自以为隐晦地观察起盛权的反应。

    饭桌上陷入沉默,两人不由自主开始紧张,就见盛权挑调羹盛汤,缓缓放进嘴里,小片刻后皱起的眉心舒展开:“确实好吃很多。”说完摆手示意。

    盛权说一不二的声音响起:“吃饭吧。”

    呼!──真是虚惊一场,木易转身,趁机看了明勤一眼,旋即心念一动,眼睛透出一抹亮光,如法炮制,如此这般以后有好吃的就可以紧着些少爷了。尤其当盛权日后对吃的方面很注重,高质粮整箱整箱往家里搬的时候。

    木易在一旁静候,这一页暂且翻了过去,明勤尚不能平静,仰头把汤倒进嘴里,热汤下淌至胃,胸中却仿佛盈满湿气,沉重滞涩,不断上涌,令人呼吸不畅。明勤让木易再盛满一碗,汤一勺接一勺往嘴里舀,能多喝一口是一口,总之不能便宜了盛权,要把明家的钱喝回来。

    再装了一碗饭,明勤搁下筷子,站起来“滋啦”一声挤开椅子转身上楼。

    盛权夹了一筷子菜正准备送进嘴里,被突然的噪音打断,眉毛一竖:“什么意思,吃完了也不打声招呼!”

    明勤头也不回,更大力地蹬楼梯。

    盛权长喘一口气,目光转向同明勤一个鼻孔出气的木易没好气道:“不吃了!把东西都收走,看了就没胃口!”

    听明白了其中的指桑骂槐,木易不得不憋着。

    明勤听了个大概,大力把门甩上,拖出书桌下的椅子坐下,瞪着眼,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低下头,将老师布置的作业摊在桌面上,沉下心解题。

    “又便宜你小子了。”厨房里,木易恨恨道,挥勺又装满一碗汤。

    万长青笑容可掬一口闷,原来没有要炒鱿鱼。

    时间到了周一,屈指可数几个专心学习的学生被指派为科代表,早读前收走了各科作业,看到明勤密密麻麻的卷面吓了一跳,其中数学科代表还多瞧了他一眼,写满惊奇。

    因为开始关注分数,明勤并未放松,又有些期待,希望有所进步,复习过又正好考到的知识点能回答正确。不想,隔天除了英语一门改了作文,其余怎么交上去就怎么原样发回来。

    上课了,老师没来,科代表先上黑板投影答案,明勤感觉很复杂,就像在一场团队对抗赛中,队友不配合光自己一个人卖力,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比赛一样难受,肺腑像是填进一团棉花,滞涩难忍,发泄不出,咽不下去,呼吸不畅。

    “唏唏──”

    后桌同学发出要求对接信号的奇怪声音,明勤充耳不闻,很快凳子腿被蹬了蹬,他心头火起,扭转头,脸上写着“干什么”三个字。

    后桌手指捏着漫画书,下巴昂起指向他的左前桌,正好左前桌也侧身看过来。

    明勤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在后桌不耐烦之前把漫画书传给后者。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后桌轻声嘀咕。

    明勤笔下一顿,比起以前,他的脾气真的收敛太多了。

    过了十几分钟,老师来了,选试卷中典型和易错的题目讲解。

    老师在台上讲,下面的学生也跟着讲,叽叽喳喳,跟个菜市场似的,明勤听不清老师说话,眉头紧蹙,用尾指勾着耳洞,希望发出噪音的人看见了识相点安静下来。

    班里的课堂纪律一直不好,以前不觉得,因为事不关己,可现在影响到学习了,明勤坐在靠后的位置,左边有个人还打手游,声音外放……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这股劲越攒越多,终于抵达沸点。

    “吵死了!”

    平地一声雷,席卷整个教室,不管前一刻干着什么,此时几十双眼睛一致聚焦在明勤身上。

    “吵死了!”左边的人比他更大声,目光指向明勤。

    噗!好事的人看戏似的都有意无意地等着他的反应。

    明勤感觉一瞬间被架到柴堆上炙烤,脸热热的,搭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抓紧,又松开,然后望了望黑板,低头做笔记。

    “嗤──把自己当玩意儿。”左边的同学嗤笑,又玩起手游。

    下午放学,新买的自行车同上次一样卧在地上,明勤这次忍了哭,眼睛禁不住还是有些湿润,在车棚外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地路过,钥匙顺手丢进垃圾桶。

    在十字路口,万长青通过后视镜看盛权,心中不解就问:“盛总,不让少爷上来么?”盛权的脸对着明勤所在的方向,显然也是看到的了。

    “不用,在后面跟着就好。”

    “还有近十公里远,真的要……”

    “等他哭了再说,现在不磨,心态迟早会崩。”

    在同一件事上,譬如对待少爷的态度,盛权的做法有时截然相反,万长青听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