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盛权派的带头人都病倒进医院了,明勤便趁他病,大刀阔斧整顿一番,明氏是老牌大集团了,各行各业都想踩一脚挣一笔,职员沉冗,产业链臃肿,部分产业不说拔尖,只能算平平庸庸,有些甚至是亏损,他准备借这次机会裁撤那些光吃饭不产出的人和产业。

    彼时医院,住进来已经有三天,盛权靠坐在床上,胸前摊开的财经杂志上刊登了明氏的最新进展,封面上是明勤的正装大帅照,原本面向他们这些家伙的杂志,也能吸引一些大小姑娘。

    从杂志里,盛权大体推测到明勤采取的行动,他终于放下心,老老实实等待明天的手术。

    活了几个世界头一回做手术,全是因为自己自虐似的虐待自己的胃的缘故。

    从第一个世界离开,他就发现,巫女修炼出的灵力,外可攻击和辟邪,内可强身和治愈,到了第二世,也是觉得自己应该病了死了,才适时去病去死。那一世等病入膏肓乃至病来山倒,他才住院,已经到了做手术也不能够挽回,身体也虚弱得不耐做手术的地步。

    因此这时,盛权充满了对手术室的好奇心。

    麻醉师见他心态上佳,笑着说:“大姐状态很好啊,睡一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

    是了大姐,紧急情况下,盛权让jf把他变成女的了,时限长短和所支付的积分相对应。

    几个小时过去,盛权幽幽转醒,经过这一次,相信以后再也不会进到那里,往后哪怕是死,也要死干脆一点,一次性死干净。盛权不同常人,就算痛觉屏蔽,不过感官还在,感觉到别人在自己肚皮上凿上三四个洞,用器械伸进肚子,脏器牵扯挪动,再缝合……现在躺在病房回想,仍然一阵牙疼。

    还有从鼻子插到胃部的管子,盛权已经不敢再想,他怕自己又想作呕。

    “盛总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他五官纠结成一团,似乎很辛苦,万长青从陪床凳站起,着急问。

    盛权就说:“嘴里干。”

    “我倒水给您漱漱口吧?”

    这一世亲缘不佳,病床前,真心关切他的身体的也就万长青了,盛权暗叹一声,接过水杯,水含在嘴里咕噜噜地清洗着。

    作者有话要说:

    盛妈:虽然短小,却浓缩着精华!懂?

    咦惹:噢……

    第55章 后妈女主(十八)

    万长青用一次性纸杯接漱过口的水,拿过纸盒让盛权抽两张擦干嘴唇。

    “谢谢。”

    “您太客气了。”万长青说着,边将水倒进厕所马桶,出来时,见盛权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伸手摸了摸,怎么了吗?

    盛权就问:“你老大不小了,怎么不处个女朋友?”

    闻言,万长青耳根子通红,好歹也是个年轻男人,精力旺盛,心存旖旎,提到年轻异性,总归不好意思,心里却想着,单身不好吗?一个人吃好喝好无忧无虑的。

    “盛总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只是看你,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连照顾好自己都成问题,需要有个人督促你上进,不能整日抱着手机混日子。”

    “那我就找手机当老婆!”万长青脱口而出,才说完,自己恨不得先自打嘴巴,谁会像他这样将咸鱼生活挂在嘴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盛权一时沉默:“……你这样,唉,你要替自己多考虑,总有你不能开车那天,到那时你怎么养活自己?”

    万长青一头雾水:“等到不能开车也差不多退休了,平时花销不多,能攒下不少钱。”

    盛权拍额头,不忍再看地闭上眼:“傻小子!”

    万长青见他低声说着什么,没听清,却感觉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这几个果篮你拎回去,免得放烂了。”盛权此时犯困,便赶他走。

    万长青还没能反应,盛权连连甩手:“走走走,不用你陪床,就你那呼噜声锯木似的。”

    “那……我就回去了,”仿佛当胸中了一箭,万长青用手抹一把眼角的泪花,委屈巴巴的,“给您请了阿姨,有事千万要按铃,小心创口别沾到水,我明早再过来看您。”

    盛权不吭声,万长青焉头耷脑。

    当他离开后,盛权没能一下子入睡,麻醉药效消退,创口作痛,能忍,却格外闹心,心里叫着jf。

    jf一如既往地冷漠:【这么晚还不睡。】

    【别管什么时候,不是你说随叫随到?既然做不到就不要信口开河,信誓旦旦。垃圾统,出尔反尔可耻……】

    【别说话,】jf怕了他了,【你受了什么刺激?】

    【你知道的,我身体难受,也想让你不自在……】盛权顺势提要求,【你放主世界的时事新闻我看看。】

    话音未落,眼前弹出一道影屏。

    宿主穿着病服,动弹都要轻缓的样子越看越惨,jf本身无欲无求,不悲不喜,却被他说得无端产生人类才会有的愧疚情感,很奇怪。

    盛权心满意足,放松肌肉躺回床上。

    卖惨博同情可能更惹人心软,使系统满足自己的小心思,从而达到目的。演起万长青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盛权来说也无异于信手拈来,只不过,小时候的经历使得盛权将要强刻进骨子里,轻易不对人服软,不管事情难易,都习惯了靠着他自己解决。

    jf思来想去,分析不出哪里出的毛病,等到再关注到宿主的时候,对方的体位,已经无意识地从仰面向上变成了侧卧,微微佝偻着窝在被子里。

    夜色渐深,夜里冷风趁着窗半开着,悄悄闯了进来,迎面扑在脸上,头发上,许是觉得冷,脑袋瓜缩着,jf张了张嘴,见他气息绵长,睡意沉沉,将准备叫醒他关窗的话吞了下去,缩回精神海的角落待机。

    第二天一早,万长青果然就过来了,举高手中的饭盒好让盛权看见:“……我说不要,木管家非要塞给我带来。”

    一面说,一面偷觑他的脸色,盛总和木管家关系不融洽,哪怕木易表面上维持着恭敬的态度,万长青仍是察觉到了,不知道盛总能不能接受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