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权装傻纠正:“我说的是李复。”

    李阅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眼……

    一串凌乱、交叠的脚步声,和沙砾滚动声后。

    盛权被锁在墙根和男人之间,胸膛被男人用手大力抵住:“你这样注意本王,认为本王应该有何反应?怜悯、念及旧情、优柔寡断,或者冷心无情、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说落,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盛权的脸,试图看出什么。

    李阅的表情沉着无谓,表面下却翻涌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他会怎么想自己?

    他大概预想到他会有什么表现了──疑惑不解、难以置信、心灰意冷、寒心……

    这般想着,他不自禁加重力道:“你说话!”

    却在这时,盛权应声重重一下惊喘,把李阅吓了一跳──不是无奈叹息,不是痛呼,是另外一种意味不明的……舒──服……

    李阅自觉眼瞎了才会有这样的误解,手却烫到似的猛缩。

    紧接着,就见对方粉白、柔嫩的脸颊浮现两坨红晕,沙哑着嗓子:“你这样子太an了一点,荷尔蒙熏着我了……”说着说着,意犹未尽低低喘一声,弓腰背靠着墙,似乎借力依托想要下滑的身体,语带抱怨,“明知我对你有意,还这么撩……”

    盛权说着,只听一道低钝的破空声,一记鞭腿毫不留情地迎面扫过来……

    一刻钟后,两人心平气和地继续往大皇子府进发。

    盛权突然开口:“您是什么人,您心里所想,我自是知道──当然也是钦慕得紧。看您,只是担心您难受。不瞒你,顾之依腕上有一根红绳,是连接异度空间的媒介,所谓异度空间,就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个地方──被我说得神乎其神了,其实本质就是一块地,只是比普通农田肥沃百倍……”

    “应该不止。”李阅抢道,他大抵知道顾之依所做的菜这般独特的原因了,不必细嚼,吃进嘴里便知素菜翠嫩甘甜的口感非同一般。

    仿佛知道李阅所想,盛权应道:“空间的独特之处在于其中有一口灵泉。”给足李阅时间进行丰富的联想,又道,“这本来没什么,坏就坏在上一任空间的主人给她留下了一点药。”

    “看来灵泉不至于神奇到可以长生不老。”李阅沉吟,“所以你师叔发现不了异状,是因为毒药是由空间经由灵泉浇灌的药材研制而成?而你却发现了,上次是,这次也是。”

    “说对了,回头给你奖励。”无形的夸奖使盛权嘴角浅浅勾着一抹淡笑,“待顾之依逮到,便交由我处理吧,原本就不想你跟着的。”

    李阅不轻不重地一乜眼:“不必了,奖励你留着给别人。”

    盛权喃喃:“原想就算没有顾之依,我也能治好你的腿……但一想到不光是这一点好处,也有利于从军以来沉疴久积的身体,便放任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李阅皱眉,他听出来了,季陆不光知道空间的详情,而且在一开始便知道了,以两人的交恶程度、空间的匪夷所思和财不露白的道理,相信顾之依对任何人都会守口如瓶。那么季陆是如何得知?

    另外一想到这人坦然且没有故意遮掩的口吻,对他一片赤城,李阅转瞬抛开顾虑,低低一笑,一瞥见盛权目不转睛的双目,猝然一收,肃容道:“两次投毒和‘活刮’季贰之事上,已经说明她很危险,不能再放任不管。”

    “嗯。”

    “走吧。”盛权抬头看向高高的墙闱,手臂圈紧李阅的腰,足下运气。

    此时不宜制造出动静,李阅嘴唇抿成一线,才没有条件反射性地去掰腰间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s:还记得我在作话说过的话吗?

    ──根据剧情,盛权的人设会有适当或很大的不同(大致意思是这样)

    这一世也是:前期,更暖,更耿直,后期更暖,更老油条(一点点),本质还是成熟稳重可靠的大男人。

    发现了新大陆●v●:

    乜(iē)释义:a眼睛因困倦而眯成一条缝。

    b眼睛略眯而斜着看,多指不满意或看不起的神情。

    eg:他~~着眼睛,眼角闪现讥诮的笑意。

    把这个“乜”一放,就不用累赘地描述了

    ──

    盛●︿●:我有灵力,但剧情逻辑不让说,只等杀青了。

    第82章 下属女主(二十五)

    顾之依这天简直被气死了,气她的人偏偏却是她最喜欢的李复。

    李复是脑子……有坑吗?竟然把原身的爹妈、病秧子弟弟弄回府上,不知道怎么想的?!白给了他们吃、他们穿、他们住!

    “爷看你家人生活不易,”李复一顿,“因为你弟弟的方面,没少受乡里讥讽欺负,便想接他们入府好生照料。”原身的弟弟生来带病,注定活不长久,老实巴交的黄家二老老无所依,后继无人,便人人可以踩一脚。

    对的,原身姓黄,大名黄丫,小名大妞──这样乡村批量生产的起名方式,顾之依为自己有过这样的名字如鲠在喉。

    告诉顾之依的时间是在两人关系如糖似蜜,如胶似漆的时候,实际的时间是意识到顾之依的可利用价值之后,她的家人,将作为胁迫,唇焦舌干一番“请”进了府里──据调查的资料显示黄丫本身极为孝顺,在全家人逐渐走向揭不开锅、骨瘦如柴之际,眼看就要挨饿等死,她想着与其互为累赘,不如另谋出路!秉着这样的想法,黄丫自请卖身做丫鬟,走出生天。

    对待她在意的男人,顾之依一直以淳朴、没见过世面却也不受繁华而纷杂的世俗染污的农村女孩的面目示人,哪怕曾经穿着血衣出现在李复面前,也是逼于无奈,事后一度极为自惭自责自省。

    事实也证明他们很吃这一套。

    然而这柄如臂指使的利器一日挥向了自己,她一时骑虎难下。

    李复让出地方给一家人相聚,虽然眼看正主之一的顾之依,似乎不需要,眼里掠过兴味,又感觉无趣。

    李复一走,她扭身对着低眉顺眼,对女儿的大变样手足拘谨得不敢上前相认的一家子,顾之依拉下脸,从鼻子喷出一股火气。

    “娘可怜的大妞啊……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黄母的手伸了放,放了伸,在女儿“京城人看乡下人”的眼神下,局促地攥在一起。黄父搂紧婆娘的肩膀,儿子抚着母亲的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