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笨蛋。”小盛权语调平平,一本正经地对保姆阿姨陈述自己的一个发现。

    以自个为例,他好似不能理解:“我不到一岁就能自己吃东西了。”

    阿姨但笑不语,神态和蔼。

    “弟弟。”小盛权跳下椅子,看弟弟的样子,他怀疑口水兜到最后不能完全阻隔这些汤汤水水,忧愁的小眉毛纠结,“这次我帮你,你要快点学会自己吃哦。”

    小盛泽咧嘴笑出牙齿,手掌一鼓一鼓,以为哥哥要跟他玩:“哥──哥……”

    小盛权一摁乱动的胖手,严厉地说:“别动!”

    小盛泽呆愣了一秒,似乎吓到了需要时间反应很快就会哭出来一样,却见他下一瞬见牙不见眼地咯咯笑起来。

    小盛权:“……?”

    这一天一如既往地在小盛权看不过去弟弟的“蠢样”,“不耐”地伸以援手中度过,晚饭后,盛爸爸喝着茶清除肠胃里的油腻感,幽幽宣布:“今年开学,我准备送大儿子去学校。”

    “什么?你别忘了,大儿子才5岁!”盛妈妈失声,对平均寿命200的星际人来说,5岁真的很少。

    “我儿子,不能用常理来论。”盛爸爸气定神闲。

    他从腋下托起儿子,嘴角含笑:“我儿子当然非同一般──仔仔想不想去学校?虽然在家里也能学到知识,但毕竟有限,古话有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没有实践支撑,纸上谈兵终归是空话。而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同样也必不可少,在学校就可以认识很多跟你一样的小朋友,他们身上同样有你学习的地方。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仔仔懂爸爸意思吗?”望进小盛权黑珍珠般的眼睛谆谆教导。

    “儿子?”

    小盛权糯糯的:“懂。”

    盛爸爸老怀大慰:“好,我的儿子就该这个样子!”

    盛妈妈捂着胸口,嘴唇按捺地拉成不愉的线。

    上学的事这么定了下来,在下月月初,盛爸爸带小盛权进行入学测试,结果十分喜人。

    校长亲自接待,了解盛爸爸为人父亲的心理,知道说什么,恭维道:“贵公子虽然年幼,上中班也完全不会出现知识断层而不理解的问题。当然,如果您想让孩子与年龄更为相近的同学相处的话,小班则合适一点。”

    盛爸爸看一眼正襟危坐的儿子,教养老师把他教育得很好,食指一下一下叩击扶手:“就中班吧。”

    除此之外,盛爸爸给小盛权选的是“学五休二”的寄宿。

    盛爸爸半蹲下,摸摸儿子的头:“仔仔,你要尽快适应,知道吗,司机叔叔只会跟在你身边十四天。”

    小盛权仰视着男人,无可无不可道。

    “好。”

    第88章 小盛泽

    第二天已经是开学的第二日。

    小盛权理所当然被分配到1班。

    中班1班的孩子大部分是从小班原1班直升,只有自己放弃自己的人才会掉落别的班级。

    “小朋友们静一下!”

    腹有诗书气自华而不失威严的女班导如是说。

    安静伫立在班导身侧的小盛权淡淡地望着讲台下面一张张崭新的面孔,并不探头探脑地四处看,淡漠非常,比起这些陌生的人和环境,能够汲取新知识的书本对他更有吸引力。

    “……好了,向同学们介绍一下自己。”女班导和学生絮絮打趣两句,成功引出正题。

    被普遍自己他大的小哥哥小姐姐的视线环绕,小盛权不觉怯场:“我名盛权。”五岁的他说话的腔调基本固定,像极了在学术性研讨会上镇定发言的学者,“长盛不衰,盛;因利制权,权。”

    下面的人睁着一双双纯稚无垢的眼睛,四个字,是成语么?

    不少学生心里划过这样的疑惑。

    新来的小弟弟看着就跟他们不太一样,莫名有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

    是距离感么?

    听了男孩一本正经又自认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女班导啼笑皆非,成语的应用不如以前广泛,现在的教材已经极少涉及,十岁上下的小豆丁听得懂才怪。

    她拍手招引众人的目光,在示教屏打出“盛权”两个字:“同学们,来跟我学习两个新的字……”

    小盛权诧异侧目,这还需要教?

    ──

    小盛泽睡饱了醒来找哥哥。

    阿姨哄他哥哥在书房看书不要打扰,拿出积木给他耍玩。

    盛泽其实不是需要费尽心思和精力,时刻警惕才能照顾好的娃儿,只要在他手心放一样吃的,面对你的示好娃儿会回以暖融融的笑,然后抱着食物吃得专注又津津有味,并且不会因此感到腻味,阿姨借此可以腾开手脚放松──为此盛妈妈明确告诉阿姨,二儿子的摄入量需要控制了。平日里也不会无端闹吵,常常笑脸迎人。

    所有人都觉得盛家二少很容易哄好,哪怕是切身照顾他的阿姨,殊不知他能敞开肚子吃得开怀,前提是因为呆在哥哥所在的环境。

    好比狮子幼崽可以在草丛放松打闹,但一旦母狮离开视线范围,周围的环境顿时丧失原有的安全感,焦躁不安油然而生。

    失去了这个“前提”,积木和食物已经不具备吸引力,小盛泽重新提起哥哥,仰起脸去抓阿姨的衣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底水光打转:“姨──哥哥,要哥哥……”

    阿姨何曾见过小孩脸上露出透着一抹别样的哀戚的伤心神情,虽然不舒服了会哭,但也仅是哭而已,她心疼得心都要碎了,赶忙抱入怀里哄道:“乖宝欸,不哭了啊。”

    一安慰,小盛泽眼里的泪落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他感到很难受,却无处诉说,只知道一昧表达自己的需求:“要哥哥,姨──宝、宝宝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