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卷着脚步声落下。

    白色衣摆不远不近的坠着。

    最终,商陆在一个酒馆前停下。

    迎面而来的是昨日客栈那个被商陆盛世美颜惊呆了的店小二。

    当然系统更觉得是被宿主厚脸皮惊呆的店小二。

    商陆挑眉,注视着面色尴尬的店小二,又看着身后酒楼的招牌。

    这活计换得够快,昨天还是客栈的小二,今日便成了酒馆的小二?

    或许是商陆的视线太过露骨,小二红了脸,忍不住解释起了为什么突然换了个活计,他扭扭捏捏道:那客栈死了人关了门,我便

    商陆平静的打断了小二的话,露出了一个又古怪又欣慰的表情。

    我懂,这是社畜最后的倔强。

    小二:

    都是穷光蛋,谁看不起谁这是?

    小二哥咬着手绢,哭唧唧的迎了商陆进去。

    二楼,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嘴角噙着笑,一个坐的端正。

    商大夫。展昭站了起来,迎着商陆坐下。

    白玉堂眨了眨眼睛,笑道:商大夫谈完了?

    商陆平静坐下,轻飘飘的往楼下看去,好似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一个抱剑而立,又固执又冷漠的白衣剑客。

    他不轻不重道:没什么可谈的。

    带着寒意的声音落下,让这个雅室瞬间没了声响,只余两双惊诧的眸子。

    气氛愈发凝重。

    虚无之中好似有杂乱的剑气。

    啪嗒!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把剑切断了凝滞的时间。

    小二额头冒汗,盯着碎裂的小酒坛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

    商陆打断了小二的话,挥手让他退下。

    他面上依旧冰冷,嘴上却说着平静的话:无妨。

    这声音像是冬日的暖阳,白玉堂啧啧称奇,好似瞧见了融化的冰山。

    我本以为商大夫是一个冷漠的大夫,后来却又觉你是一个奇怪的剑客,今日又发现你是一个温柔的人。

    商陆没有回话,只是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商陆郑重对系统道:他们不懂。

    系统洗耳恭听。

    白衣大夫板着脸,一本正经道:这是对社畜最后的一点温柔。

    颤颤巍巍穷得明明白白的小二哥:

    傻子白玉堂:

    同样为了kpi的系统:

    墨色的眼睛里多了暖意,商陆看着一天就换了工作的小二哥,投去了敬佩的视线,然而在他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时,又快又稳的恢复了冷漠神情。

    商陆拄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白衣剑客,淡淡道:叶城主?

    叶孤城深深的盯着商陆的眼睛看了一会,过了许久,他才挪开视线,落在碎裂的酒坛子上。

    握剑的手忽而松了,叶孤城平静的转身,往外头走去。

    然而。

    白玉堂叫住了他:城主可要用些吃食?

    一个圆桌子围着四个男人。

    叶孤城坐在商陆的右侧,他的脸上是亘古不变的冰冷和孤寂,然后他的指尖已然泛白,好似在压抑着什么,又好似要做些什么。

    被盯着的商陆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叶孤城,沉默而自然的从系统那儿掏出了四坛酒,他坏心眼的把最烈最难喝的酒放在了叶孤城的面前。

    于叶城主而言,想必一坛烈酒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白玉堂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酒坛子,又看了一眼放在叶孤城面前半人高的酒坛子

    一时间机智的锦毛鼠竟然失了言语,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向商陆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商陆平静的收下白玉堂的夸赞,挑眉看向叶孤城。

    冰冷剑客睁着一双大眼睛,又沉默又可怜巴巴的注视着商陆。

    商大夫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心虚的挪开视线。

    看得目瞪狗呆的系统:!!!

    造孽呀!

    早晚得屁股疼!

    起了逆反心理的商陆冷冷一笑,他又拿出一坛酒重重的摆在地上。

    可是够了?

    商陆问得平静。

    一旁的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商陆忽而站了起来,他戳了戳系统,冷冷一笑,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哪个会屁股疼!

    系统:

    这还没喝呢,就醉了?

    话落,商陆就盯着叶孤城看。

    白衣剑客的脸上依旧冷漠,然而细瞧去又能看见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商陆最受不了这个表情,他冷着脸别过头。

    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再回神,便是雅间里浓郁的酒香。

    白衣剑客沉默而自然的掀开了盖子,幽深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商陆,冷漠的表情和眉眼间的纵容一时间让商陆失去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