鲑鱼。他放下手。

    我正要说什么,远处一道手电筒的闪光。

    是老师巡逻!被发现我就完了。

    我一时慌乱,忘记狗卷棘的身手能直接离开,我打开帐篷:先进来。

    狗卷棘一顿,不知怎么的,也没提醒我他能直接走,挠挠脸,跟着我进来了。

    我在帐篷里屏住呼吸,狭小的单人帐篷,他的手撑在帐篷底面。

    我手臂碰到他的胳膊,硬。硬的肌肉触感。

    我一愣,伸手捏了一下。

    捏都捏不动的么

    老师走了一圈。

    忽然,狗卷棘轻拍自己的胳膊,我小声道:是蚊子么?

    鲑鱼。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没有蚊子咬了。

    全咬狗卷棘去了。

    我:

    这别怪我。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我认真道:今晚我们一起睡觉吧。

    明天早点走就行。而且现在太晚了,他一个人走也不安全。

    绝不是因为蚊子!

    狗卷棘拍蚊子的动作一滞:?

    狗卷棘:!

    第42章

    狭窄的三角帐篷,狗卷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看不见他的脸,只戳戳他胳膊,感觉棘肌肉绷紧,更僵硬了怎么回事?

    而且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小声哔哔,这话说出来我就心虚一瞬,但又立刻理直气壮。

    我确实担心啊,蚊子是附带的、隐形的理由而已。

    而已,嗯。

    狗卷棘不知怎么,撑着的手猛然收回去,我正捏着呢,手心一下子落空,差点歪身栽下去,他像是黑暗中长了夜视眼一样,精准地扶住我的肩膀。

    木、木鱼他支支吾吾道。

    莫非是要拒绝?我瞬间联想到如果棘走了以后,接下来我痛苦的睡眠不,我应该联想到孤身一个少年,危险地在黑暗中行走的场景才对。

    很危险哦。我小声道,一个人很危险哦。

    狗卷棘可耻地迟疑了,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走夜路危险不如说谁敢拦截他,狗卷棘的紫眸一眨不眨,咒言师在黑暗中也能依稀看清我的脸,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狗卷棘仿佛在做一个很难的题。

    这有什么难的?

    一想到嗡嗡嗡的蚊子不是,一想到狗卷棘一个人行走在山间,暗处窥视着危险。

    我一咬牙,使出必杀技:我一个人害怕。

    害怕蚊子。

    狗卷棘瞳孔地震,内心的悬崖轰然倒塌,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一收紧。

    安静中,只听到他干涩的嗓音:鲑鱼。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对自己的唾弃。

    心里知道不应该留下,但他答应了,完完全全是不受控制的答应,仿佛被蛊惑。

    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做,乌子也什么都不懂。狗卷棘心想。

    她只知道亲亲。

    被评价为只知道亲亲的我反问一句:你同意了?

    鲑鱼。

    听语气是同意了,而且狗卷棘没有要走的动作,我松口气,拿起一边的铺盖,狗卷棘压住了一部分,我扯扯,他忙松开。

    我铺好,只有一层被子,我蹬掉鞋子,盖住被子一边,把另一边掀开:快点快点,要早点睡。

    狗卷棘深呼口气,脱掉鞋,把我的鞋和他的都摆好,才慢吞吞地躺过来。

    被子很短,他离我有几尺的距离,我和他中间的被子都腾空了,凉飕飕的。

    我滚了滚,离狗卷棘近了点,直到空隙消失,重新变暖和。

    狗卷棘僵直身体,能感受到胳膊处属于少女的柔软肌肤。

    我闭眼,很好,没有嗡嗡嗡了。

    快点入睡,趁着蚊子还在咬棘。

    这么想着,我莫名又有一些愧疚。

    寂静中,我转身,侧躺朝向他,开口:睡得着么?

    狗卷棘没有使用咒言,他才祓除咒灵,需要缓缓,狗卷棘不像我胡乱拍又拍不到蚊子,他一拍一个非常精准,现在帐篷里的蚊子好像都被他打死完了。

    鲑鱼。他小声说道,跟着侧躺对着我,衣领被脱下,宽大的白色背心体恤有了褶皱,随着动作敞开,锁骨与胸前薄薄的肌肉一览无余。

    但我看不见,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来判断狗卷棘的动作。

    狗卷棘眼睛适应了黑暗,反倒能看清我,就连我憋笑的嘴角都看得见。

    ?狗卷棘被子下的手伸出,戳戳我憋笑紧抿的唇边。

    我差点吓得岔气,你干什么?

    鲑鱼。

    有茧的手掌戳戳我唇边,在空中停顿片刻,抚上我的脸,向脑后滑去,我耳边的黑发被他捋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