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没说话,购物袋里的金枪鱼罐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去找避雨的地方。

    夜晚很多商店都关了门,狗卷棘找到一个有挡雨的关门的店门口,才把我放下来。

    我抬头,头上的屋檐滴下雨滴,雨越来越大,都溅到我的腿上。

    雨下的结果就是,更冷了。

    我转身一把抱住狗卷棘,好冷。手下却一阵湿意。

    刚才狗卷棘抱着我,我只有腿上淋了一点雨,他就不一样了,灰白的碎发上沾着水珠,顺着发丝落下,毛衣也有些湿润。

    小揪揪都湿哒哒的垂下去。

    我皱眉:必须要马上换掉才行。我们先打个车,你会学校宿舍,赶快洗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

    狗卷棘没有用他湿漉漉的手臂回抱我:鲑鱼。

    然后,我发现

    这里有个鬼的出租车。

    第58章

    没有出租车经过这里。看雨也不是下一会儿就停的样子。

    雨越下越大,雨珠砸在地上,屋檐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狗卷棘把头上的小揪揪发绳取下,湿漉漉的灰白碎发搭在额头上,水珠流下差点进了眼睛。

    哎呀,就先绑着吧。万一水滴进眼睛就不好了。我拿过他手里的粉色发绳,又抬手给他扎了一个。

    狗卷棘额头的水珠滴到睫毛上,他轻颤睫羽,伸手要揉揉,我先一步一抹,将水珠抹去,指腹下的长长眼睫轻扫,狗卷棘下意识闭上左眼,另一只眼眨眨。

    我顺便把他的脸抹了一遍:好了。

    鲑鱼。狗卷棘站着任由我揉捏他的脸,脸颊上的肉可爱地堆起。

    我揉着揉着就忘了帮他擦水的目的,捏起狗卷棘脸上的咒纹,狗卷棘的手虚虚地放在我腰间,但没有碰。

    直到他手中的装满购物袋的金枪鱼罐头发出轻响,我才停手,心虚地看着狗卷棘白白的脸都被我捏红了部分。

    我讪讪放下手:气、气色真好。哈哈哈

    鲑鱼

    我们去赶地铁吧。我依稀想起狗卷棘的言灵费嗓子,用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要用咒言,淋就淋吧。

    其实对普通人使用并不费力的狗卷棘不知道我想到那里去了,只是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

    毕竟我是有带他专门去淋雨的先例。

    。

    最终我们是冒雨跑进地铁站,刚刚好赶上,夜晚周末的地铁人不算多,我们进去,因为周身都是淋湿的,也就没有寻位置坐下。

    裙子都湿透了啊我皱眉,伸手想扭干红色短裙,但现在在地铁手伸一半又放下。

    狗卷棘就厉害多了,毛衣吸水,如果我现在一拍他的毛衣,估计能咕叽咕叽挤出来不少水。

    我垂眸,眨眨眼,对衣服品牌并不是太敏感的我这时候才发觉,狗卷棘身上的衣服应该很贵的吧。

    我瞬间联想到咒术师的工资。

    出去地铁,在地铁站内,狗卷棘似乎是忍不住,缓缓拿出购物袋里面的一个金枪鱼罐头,缓缓把手放在开口处。

    我死亡凝视:

    狗卷棘:他忍痛割爱,又缓缓地把罐头放回去。

    我慈爱微笑:不是不让你吃,棘,回去多得是时间吃,你说对不对?

    狗卷棘顶着一个小揪揪,光洁额头,眉眼被看得一清二楚,他看我一眼,妥协道:鲑鱼。

    莫名其妙就跟着狗卷棘来到他学校了。

    你宿舍能住人么?没有宿管阿姨?

    鲑鱼,木鱼花。他点头又摇头。

    不不说别的这学校居然是在郊区???虽然知道大致位置,但我没想到能有这么偏僻。

    雨还在下,但路两边全都是大树,反而遮挡了不少雨,只是

    啊,眼睛!进到眼睛里面去了!我突然捂住眼睛,狗卷棘慌乱地想伸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大芥大芥?

    只是细碎的雨容易在叶子上面汇聚成一大滴水,猝不及防偷袭。

    我低头眨眨眼,水珠从眼眶里面流下,才感觉好很多,揉揉眼睛:还有多久才到啊。

    狗卷棘伸出三根手指。

    我撇嘴:好吧,三分钟。

    不是走路走累了,而是天色越来越黑,凉意侵袭,我不受控制地疯狂想念我的被窝。

    。

    到了高专,我只瞥一眼宗教气息浓厚的建筑,一点参观的心思都没有,赶快推着狗卷棘去宿舍。

    貌似是像公寓一样的宿舍结构,比一般中学的宿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夜晚,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他的同学老师们,一路畅通。

    咔哒

    狗卷棘用钥匙打开门,我忙跟上去,换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