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伯回来之后,大嫂的身子已经在慢慢好起来了,怎么一场初雪就会这么糟糕了?前来为大嫂诊断大夫,是大房请的,药也是大房煎的……”

    徐氏话没有说得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猜想,是不是大房在其中做了什么?

    毕竟,朱氏只占着大房夫人的头衔,却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大房来说是个负累啊。

    人心,谁能看得清到底怎样的呢?

    想到自己猜测的那个可能,徐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不免心想:幸好自己的相公并不在朝为官,没有那么多的阴险和谋略。

    还是简单平安点好,打理庶务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殊不知,叶绥摇了摇头,道:“二伯娘,此事不好说,朱氏没了,对大房不见得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朱氏没了,叶安泰虽则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叶向铤等儿子就要守孝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对仕途来说甚为重要,叶向铤是长子嫡孙,仕途前程非一般重要,叶安泰这种熟知仕途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个事情,不大可能是大房做的。

    不过朱氏这个时候就不行了,的确有些蹊跷……

    叶绥也想不明白,只得道:“二伯娘,此事既然想不明白,就随它去好了。二伯娘只做好自己的事情,绝不能沾手。”

    朱氏已经落到这个下场了,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与叶家其他房关系不大了。

    徐氏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反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氏打定主意,绝不掺和到大房的事情里面去,朱氏和佛堂,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的隐私和诡秘,就由大房谋划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徐氏身边那个胖胖的奴婢在门外说道:“夫人,纭姑娘和绅姑娘求见。”

    叶纭和叶绅,她们也来了?

    徐氏下意识看向了叶绥,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真是不能背后说人,这会儿她正说起朱氏呢,朱氏的两个女儿就来了了。

    这般想着,徐氏朝外应道:“请两位姑娘进来吧。”

    话音落下没有多久,门帘子就被撑开了,叶纭与叶绅两姐妹便走了进来。

    纵叶绥对这两个人观感一般,在看到她们的妆扮时,都忍不住眼中一亮。

    这两个人衣饰华丽,妆容精致,仪态大方,好一对华贵堂皇的姐妹!

    叶纭比叶绅年长不少,但容貌要比叶绅好看许多,在精心打扮之下,倒看不出其与叶绅之间的年纪差距来。

    反倒是叶绅,体态看起来有些臃肿,整个人的行动也凝滞缓慢,显得有些怯懦内向了。

    只是,叶绅脸上挂着十分明显的笑容,看向叶绥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鄙视,此外还有一种深深的得意。

    叶绥被她这样看着,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得意?以临川侯府如今糟糕的局面,叶绅在她面前有什么好得意的?

    叶绥可不是那种懵懂的后宅妇人,临川侯府因五皇子的事情受到多大的影响,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绝对会比叶绅清楚!

    如今叶绅还跑到她跟前耀武扬威?真是……

    她没有想到,叶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还真是有充足理由的。

    第393章 耀武扬威

    只见叶纭叶绅上前,朝徐氏说道:“见过二婶,祝二婶新年大安!”

    其中,叶纭弯了弯腰,对徐氏以示恭敬。

    ——不管怎么说,徐氏都是她们长辈嘛。

    只是,叶绅一手撑着腰肢,一手在肚子上轻抚了抚,似不好意思地说道:“二婶,我有了身孕,身子不便,还请二婶多多见谅。”

    说罢,她挑眉朝叶绥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明。

    叶绥听着这话,看着叶绅轻抚着肚子的动作,顿时明了。

    叶绅这是因为有孕,来她面前示威来了?

    可是,叶绅有孕与她有何相干?

    她又不是唐守静那些妾室通房,叶绅就是想显摆肚子,也去这些人面前显摆去啊,来她面前较什么劲儿?

    叶绅也太可笑了!

    显然,她低估了叶绅的恶意,叶绅之所以特意来见徐氏,就是知道叶绥在这里,特意来给叶绥难受的!

    只见她坐了下来之后,不时摸着肚子,笑眯眯地说道:“我是前些日子才诊断出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把我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