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癸水刚结束几天,大夫说这个时候同房最容易受孕,她还想和相公好好温存一番的,怎么相公要去商量朝事?

    这段日子一来,相公醉心朝局公务,经常宿在书房,两个人同房的时间都很少了。

    再过三个多月,她嫁到顾家便有一年了,但是肚子毫无动静,就连她娘亲都暗暗提醒她了,说顾家这样的人家,子孙繁衍是件大事,叮嘱她早日为顾家开枝散叶。

    她也想早日有身孕,但是相公宿在房中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若不是相公没有纳妾室,她还以为相公已经厌弃了自己。

    她明里暗里也说过不少次了,可是相公总是说道:“夫人,子嗣的事情,顺其自然,我们还年轻,无须太着急。”

    相公脑子里只有公事,他是不着急,可是她着急啊!

    时间再长一点,怕是南平顾家的婆婆都会来书信催这个事情了,但是相公这个样子,她能够说什么呢?

    她总不能强硬留着相公在房中吧?

    宋鸾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说道:“相公,那您去吧,妾身会命人炖下参汤,相公也不要太晚了……”

    顾璋随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

    宋鸾看着顾璋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年初灯会的时候,自己相公看向督主夫人的眼神。

    那种复杂纠结的眼神,她怎么都忘不了。

    虽然不知道相公对督主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只要有督主夫人一日在,她便不能放心。

    她曾想过靠近督主夫人,想看清楚督主夫人是个怎样的人,但是督主夫人几乎不参加各种场合,现在都快一年了,她还没有机会与其接触。

    幸好,现在汪督主接任了雁西卫大将军的位置,以汪督主对夫人的宠爱看重,想必会带着夫人离开,那么她便稍稍放心了……

    想到汪督主,宋鸾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

    现在朝中的大事,就是汪督主接任雁西卫大将军之位,相公所说的机会,莫非与汪督主离开京兆有关?

    可是,顾家和汪督主素无仇怨……不对,有拒亲这个事情在,莫非汪督主是在记恨相公?

    看来,她得回娘家一趟了,问问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在坤宁宫内,韦皇后一个一个地戴上护甲,还翘着手指仔细端详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绿琴为她轻轻捏着肩膀,边问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甚明白,汪督主接任雁西卫大将军,这是天大的荣耀了吧?娘娘为何会这么开心呢?”

    她停住了话语,眼神带着好奇。

    她当然了解是为什么,特意问了出来,只是为了迎合韦皇后、让其更开心一点而已。

    韦皇后翻了翻手掌,将护甲换了另外的样式,又端详了半响,才淡淡道:“汪督主高升,这当然是好事啊,本宫也为汪督主感到高兴呢。”

    她太高兴了,若不是不能显露太过,她还想召集宫女欢歌燕舞,大贺三日呢!

    缇事厂是汪印的立身之基和倚仗之力,现在汪印少了这些,还能厉害到哪里去?雁西卫大将军?也就是得个虚名而已!

    没有了缇事厂,汪印还怎么耀武扬威、让朝官震慑?

    皇上连汪印执掌三千缇骑都容不下,又怎么会让其执掌十万雁西卫士兵呢?

    汪印去了缇事厂之后,若是顺着帝心庸庸碌碌地度过,那么还能保持这样的虚名;

    若是汪印像在京兆那样,想将这十万兵马收归己有,那就是触了皇上的逆鳞,只会死得更快!

    从汪印接下雁西卫的任命开始,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且看看,汪印还能怎么办!

    她在京兆耐心等着就好了,汪印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与本宫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第595章 边陲驿站

    永昭二十一年二月初,虽然春天已经来了,但是春风依然寒冽,山头上还铺着一些白雪,并没有让人觉得温暖。

    在雁西道与剑南道交界,有一座大驿站,这里专门留宿军士、用以传递紧急军务,因此平日里在这里进出的士兵不少。

    但是今天,出现在这驿站里的人特别多,他们身形挺拔形容威严,看样子也是军中的人。

    这些人,簇拥拥着一辆马车前来。这辆马车十分特别,通体漆黑,四角上有着点点朱红,却没有明显的标记。

    如果有京兆的人在这里,就会清楚,这辆马车,就是缇事厂汪督主说独有的标记。

    不对,说错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前缇事厂汪督主。

    去年秋天的时候,缇事厂汪督主已经卸任,成为了雁西卫大将军,现在,是时候称其为汪将军了。

    过完年之后,汪印便带着叶绥离开了京兆,还有将近五百名缇骑随行。

    这五百缇骑,已经有不少在去年秋天就提前去了雁西道布局,真正随行的缇骑,也就是两百余人。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无数暗卫和随从。

    当然,就算只有明面上这些人,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周身散发着凛冽威势,护卫着最中间的漆黑马车,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

    他们这一行人离开京兆以来,经过许多地方,当中有不少是匪患猖獗的地方,但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滞,连盗匪的踪影都没有见过。

    事实上,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盗匪曾经有过埋伏,然而一见到这些人的气势,盗匪们自动自觉地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