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汪印却是拒绝了!

    他想不明白,完全没有料到汪印的反应,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慌乱。

    他极力稳住心神,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既然汪将军无意,那么本殿就先离开了。”

    他看了汪印一眼,继续道:“若汪将军对解药线索有兴趣,本殿随时愿意为汪将军解答。”

    他不知道汪印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推搪之词,但是诱饵这个东西,若是惊动了对方却不上钩,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立刻抽起鱼竿。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已无法继续谈下去了,他怕自己会被汪印牵着鼻子走。

    他完全没有料到汪印会拒绝,他得回去好好想一想,想以后应该如何应对。

    “殿下,本将就不留您了,封伯,送客。”对于申密这个以退为进的告辞,汪印显得并不在意。

    申密离开之后,封伯想了想,说道:“主子,如果他说的是实情,那么,那个骁卫营副将军的行踪,的确很有价值。”

    他不知道主子为何断然拒绝,甚至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空出来。

    这样的行事,并不符合主子往日的行事方式。

    在他看来,申密的话语其实很有道理,要知道解药,那就必须先知道毒药的来源。

    如果毒药一事真的是骁卫营副将军经手,那么此人曾去过哪里,对寻找毒药研制解药,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么重大的事情,难得出现了一点线索,主子为何拒绝呢?

    汪印知道封伯这是在关心自己,涉及到解药的事情,封伯关心则乱了。

    他想了想,说道:“封伯,正是因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本座才不能答应他。这是个诱饵,一旦咬下去,就没有脱身的机会。本座并不想受制于他。”

    解药的事情,是他心中最深的渴望。——申密到来之前,必定清楚这一点。

    这个解药,就是他抛出来的诱饵。

    汪印承认,面对这样的诱饵,他不可能不心动。事实上,在听到申密的话语后,他的心紧紧绷着了,暗涌着一丝说不出的欢喜。

    解药线索,在他出事十五年后,终于出现了!

    不管此事有多大难度,但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引,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的天大的惊喜。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轻颤——为这个解药线索。

    然而刹那狂喜,并没有让他丧失理智,他清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面对的是什么状况。

    申密是大雍朝的皇子,并不是寻常的人,这个诱饵所真正想钓起来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大安国朝。

    对申密的的打算,他太清楚了。

    解药是他的渴望,他无比希望得到解药,为此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是,仅限于他自己。

    如果涉及到大雍与大安朝,他实在无法豁出去,连虚与委蛇都不能做到。

    他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势力,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那么就不配拥有这样的地位和势力。

    人的一生,有太多欲望,这并无好坏,却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更要知道满足欲望要付出什么代价。

    此刻,汪印很清楚,他若要得到解药的线索,就必须受制于申密,乃至受制于大雍朝。

    这一点,他做不到,便只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尽管这让他异常……难受。

    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却是镜花水月不能触摸。

    然天无绝人之路,申密既然来了 还说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一点。

    申密说天下除了其以及其母妃之外,便没有人知道其舅舅封默的行踪,那么本座倒要看一看……

    第690章 都不简单

    叶绥和汪印在一起,都是宿在大雍使馆内。

    只是,进入长雍城之后,因为水土不服,叶绥一直在使馆内歇息。

    申密乔装而来,还来得这么突然,汪印便只能在房间前堂接待他。

    ——他们所说的话语,都被她听到了。

    在听到申密说出解药的线索之后,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她没有想到,在刚来到大雍朝,就能听到有关大人中毒的解药线索。

    然而,这种狂喜的心情只持续片刻,在意识到说话的是大雍朝的皇子之后,她就觉得,这个线索只是个诱饵罢了。

    果然,大人最后拒绝了。

    她很清楚大人,为了解毒,大人可以付出许多代价,却不是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解毒所需要的代价,是要超过大人所能付出的,那么大人宁愿是现在这样。

    在大人心里有一个底线,这个底线……应该是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