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皇上还忌惮半令,那么……也不怕,她也早做了另外的安排,绝不会任由别人宰割!

    看到她这副明显藏着话的样子,叶绪一阵气结,却只能无奈地说道:“阿宁,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首先要顾全自己,别的……要大家慢慢细商,你以后切勿这样了!”

    这样的话,自阿宁回来后,她无数次这样强调了,但她也知道阿宁听不进去。

    不是阿宁罔顾她的话语,而是……如今时势,哪能真的像她所说不做就不做呢?

    叶绥朝叶绪讨好地笑了笑,乖巧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的。”

    “你……是这么做才好!要还是有下次,我一定会写信告诉爹娘,看你怎么向他们交代!”叶绪无奈,也只得搬出叶安世和陶氏了。

    这次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父母,实在事出突然,也没法告诉。

    她凝了凝心神,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阿宁,半个月之期已经到了,汪印也已经回来了,他何时来接你出宫?”

    当初是汪印将阿宁送进宫中的,现在延禧宫这样的情况,也必须汪印来接阿宁,阿宁才能出宫了。

    说起来,汪印将阿宁送回延禧宫之后,便没有再露面了,到底在做什么?

    叶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神色黯了黯。

    那一日他们虽然没有吵架,但是两个人都知道是不欢而散,虽然宫外的消息还会送进来,但是半令自己却没有任何消息。

    半令,是在生气了吗?半令在做什么?

    第1171章 断了

    汪印此刻在万映楼,正与定国公世子齐适之在商量事情。

    他弯腰下,朝齐适之作揖恭敬道:“世子爷,此番多谢您了,本座……感激不尽!”

    这次如果没有齐适之帮忙,那么阿宁再有完策,也没有如今效果。

    他在接到王白禀告的时候,就想到最关键的就是齐适之了。

    齐适之成功将皇上带到了寿康宫地牢,才能让皇上亲耳听到皇上的话语,贤妃才无可挣脱。

    阿宁的谋划是成了,只是……

    这样一来,世子爷暗中与缇事厂有所联系的这个倾向就暴露了,这对世子爷并不利,更甚者会影响到定国公府。

    这个结果,实非他所愿。

    他也相信,世子爷在做这事的时候也想到这些了,但是世子爷还是这样做了……

    纵汪印为人再淡漠,此刻心也不禁有所触动。

    长公主殿下在的时候,暗中提携帮助他;长公主薨了,驸马世子爷也帮助他良多,还有定国公齐瞻竹也曾护他周全……

    他承长公主殿下遗泽太多了,他……他……

    齐适之摇摇头,道:“你无须道谢,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这是置贤妃于死地的最好机会,也是将贤妃一切都夺走的机会,就算没有汪印夫人的请求,他也会这么做的。

    他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要为了他的妻子报仇,就是要将贤妃所做的一切揭露。

    如今他心愿达成,他与汪印各取所得,何须道谢?

    他看了汪印一眼,继续道:“至于定国公府,你无须担心。皇上总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疑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乃勋贵第一,所做的事情,只会对国朝有益,从来不会做损害国朝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也同样如此。

    因此,皇上不疑国公府,不会,也不能。

    若皇上连定国公府都疑,那么皇上还能信什么人?还能用什么人?还能如何治理国朝?

    他虽然于政事上看得没有他父亲和妻子那么通透,但行事之前也三思过了:

    他会让皇上相信,他会协助汪印夫人做这件事,是在于他自己,是在于他要为妻子报仇。

    至于怎么让皇上相信,迟些汪印自然会知道的,现在就没有必要说了。

    汪印的道谢,在他看来不必,他更在意的是,是别的事情。

    于是,他这样问道:“贤妃入了掖庭局,现在还没有招供,现在就等她背后的淳戎势力暴露了。”

    齐适之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将贤妃及其背后的势力拔除,现在贤妃是暴露了,但是她背后的势力没有暴露,这终究是不美。

    汪印默了默,然后问道:“世子爷,您觉得……贤妃背后的势力是来自淳戎吗?”

    “当然,贤妃是淳戎公主,她的势力自然来自淳戎,不然呢?我相信她暴露了身份,淳戎势力也会按捺不住。”齐适之这样道。

    正是觉得贤妃置于死地才能引出其背后的势力,所以齐适之认为这一击是时候了,才会引着永昭帝前去寿康宫地牢。

    齐适之稍一想,神色便开始凝重起来。

    汪印这样问,明显是另有所指,这是怎么说?

    汪印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直接道:“本座以为,贤妃已经是弃子了,她背后的势力不一定有动。”

    “弃、弃子?这是怎么说?”齐适之一惊,气息略有些紊乱。

    “世子爷,寿康宫地牢那个局,以贤妃的谨慎是不应该犯的,但是阿宁夜去长春宫,这么明显有异的事情,她还是派人将阿宁掳走了。本座以为,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阻止阿宁为皇上诊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