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啊,人人畏惧,看着冷心冷情,实则却有最绵密的爱意。

    “半令……”她泪如雨落,死死抱着汪印的手臂。

    如同溺水之人抱着一根浮木,怎么都不舍得放手。

    这么说也没有错,汪印就是渡她新生的那一根浮木,让她能从前世的苦海中挣脱出来。

    她甚至在想,冥冥中让她重生,是不是为了让她在这一世遇见汪印?

    遇到他,经历许多许多事,得到一份浓烈专注的爱意,弥补了前一世的遗憾,也让她成了更好的自己。

    半令,便是渡她之人,也是她心尖之人。

    她唤来裘恩定计的时候,怎么会觉得那么做才是真正对半令好?

    真正对半令好,便是她安好和乐——她此刻已经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受到了损伤,那么半令该怎么办。

    他一定会很上心,一定会无法原谅自身……

    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臂上,渗进他的皮肤之中,温热的眼泪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灼热,烧得他的心都快揪痛起来。

    “阿宁,别哭了。我知道了,别哭了,乖。”

    这一声“乖”如同哄着小孩儿一样,带着无尽的温柔和耐心,让叶绥心中震颤。

    半令……

    她忽而放开了汪印的手臂,改而攀住他的肩膀,仰起头,用唇急急探索着他的脖子、他的下巴,印上他的唇……

    第1179章 解开

    当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汪印喘着粗气抱紧了叶绥,在她汗涔涔的鬓边眷恋地亲了亲。

    他们彼此气息交缠,两颗心都在剧烈跳动着。

    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在一起了,又加上有了先前的一些分歧矛盾,内心也积压了许多和过去不一般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通过了这一场淋漓尽致的情爱发泄了出来。

    持续的时间很长,滋味也和过去很不一般,结束之后,他们都沉浸在这种韵味当中,很久很久才平缓下来。

    “难过我时常听到有人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低哑,明显听得气息不稳,带着一丝揶揄。

    只有在床榻间、这样特殊的时刻,汪印才会说出这样一些话语来。

    谁都想不到,平时深沉冷淡、让人畏惧万分的汪督主,在床上也会说出这样的情话来。

    叶绥白了他一眼,喘着气没有回答。

    她自以为是白眼,但是此刻她脸色潮红,眼波春情流转,这白眼就有了别样风情。

    汪印心中一动,他轻轻啄了啄她唇瓣,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似从他腹腔间透出来,听起来低沉又撩人。

    叶绥听着他这笑声,不觉有些口干舌燥,脸色更红了。

    察觉到他身体某处又起了变化,叶绥心中颤了颤,双手抵在他胸前,紧张地说道:“半令,不要了……”

    汪印抱了抱她,顺着她点头道:“嗯,今晚我够了。”

    嗯,其实是不够的。

    他乃习武之人,身体强健精力过人,又大半个月没有经历过任何情事。只有这么一次、就算时间很长,也不能够让他餍足。

    不过他看到叶绥神色疲倦,自然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会说这一句调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经过了这一次,他忽然明白为何会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也深刻明白为什么当初叶安世和叶向愚那么反对阿宁个嫁给他了。

    夫妇敦伦,乃世间常理,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

    比如,现在的他和阿宁。

    他们之前出现的那些分歧矛盾,阿宁瞒着他的做法,让他素来淡漠的心却如巨浪翻滚,又如重山崩裂,始终难以平静。

    奇妙的是,经过这一次淋漓尽致的结合,这种种失望伤心不甘似乎都被抚平了一样。

    因为他很明显能感觉到,阿宁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对他全心全意。

    他自己阿宁也是。

    对夫妻来说,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彼此爱慕、心意相通来得更美好的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的亲密可以抵挡一切分歧矛盾。

    他很确定自己的心意也很确定阿宁的心意。

    他相信阿宁在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所想所思都是为了他好。

    只是,就算阿宁能够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考虑也会有所不足,才会做出瞒着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