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越来越近了,在与京畿卫先锋士兵只隔着一尺距离。

    双方都没有动,汪印缇骑一行是因为已经遇到了京畿卫士兵,已经不用动了。

    至于京畿卫士兵……则是不敢动。

    大将军和副将军都出了事,连带领的人都没有了,他们怎么动?

    简靖安肃立着,看向呆滞着的京畿卫士兵将领,沉声喝道:“诸位,如今京兆无战事,你们如今在做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年京畿卫大将军,对京畿卫士兵来说,有种天然的约束力。

    这种约束力,与汪印所带来的压迫震慑不同,乃是一种长时间的下意识服从,因为他们过去习惯听从大将军的命令了。

    现在简靖安一发话,不少将领便顺从地想回话了。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如今在做什么?

    当然是接到了新帝的命令,前去京兆城守卫。——这个便是他们出兵的理由。

    但是,许多将领士兵都知道,如今京兆无战事,新帝尚未祭告宗庙、昭告天下,作为京畿卫士兵,既然有守卫京兆的重要,便是城墙柱粱的作用,轻易不能动。

    士兵将领们夹带者私心,京畿卫成为争权夺位的工具,他们汗颜至极,哪里能回话?

    见此,简靖安继续说道:“诸位,老夫且问你们,京畿卫的职责是什么?你们连夜出兵,可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京畿卫的职责,当然是守卫京兆保护百姓,主要是京兆外围阻挡敌军的侵略,也是皇上最为亲信的军中势力。

    这是每个京畿卫士兵将领都知道的职责,但这会儿他们却无法说出口。

    对外,当大雍五十万士兵入侵的时候,京畿卫兵将龟缩在营,压根没有想过驰援雁西卫,还因为汪印“借”走士兵而天天咒骂;

    对内,京畿卫兵将也没有起到护卫京兆百姓的作用,京兆接二连三出现皇族死亡,他们也无动于衷。

    京畿卫士兵不能无令而动,实际上他们此次出兵,尚未接到新帝命令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一次驰往京兆是为了护驾,一旦护驾有功,等待他们的便是青云直上。

    多少士兵将领是出于这样的心思,才会跟随着朱璩一起出发。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即将抵达京兆的时候,遇见汪印和简靖安这一行人。

    简靖安作为前京畿卫大将军,对他们有着非一般的约束力,同时,简靖安身边的汪印及其背后整齐威严的士兵,更是让京畿卫士兵不敢动。

    汪印淡淡看了简靖安一眼。

    他让护国公去请简靖安前来,当然是知道简靖安在京畿卫中还有着一定的威慑力,希望其能够劝服京畿卫士兵。

    但这种希望,也没有那么大,因为简靖安毕竟已经离开京畿卫好几年了,便是再有威慑力,也会消弭了。

    尤其是在这最后关头,京畿卫士兵将领若是止住了,对自身来说就等于功亏一篑。

    怕是许多士兵将领都不愿意吧?

    不过,他从来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简靖安能起作用当然好,不起作用……那么他就将这些夺权的京畿卫打回去!

    第1602章 劝兵

    汪印所带领的缇骑,因为经历过多次浴血战争,尤其是在经历过于大雍的死战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和威严,绝非京畿卫士兵所能比拟的。

    尽管缇骑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京畿卫士兵也感觉到有阵阵凛冽杀气直扑过来。

    简靖安一人并不能退兵,只有汪印及提缇骑这些势力作为支撑,他的话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简靖安说完之后,汪印便上前一步,狭长的眉眼扫过前面的士兵将领。

    被他这么一扫,这些京畿卫士兵将领们便觉得心脏一下子被什么抓紧了一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汪印在雁西卫所立下的功绩,已经足以让他们心生敬意和畏惧。汪印对于他们来说,就如上空那烈日,那么强大又那么遥远。

    这个本来就是他们仰望的人,如今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与其对视的勇气。

    汪印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思考余地,淡淡说道:“诸位,你们深夜出兵,可是听信了赵止戈和朱璩的谎言?”

    他这一句话,让蠢蠢欲动的京畿卫士兵按捺下来了。

    “谎言”这两个字,指向性太明确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了,汪督主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按在大将军和副将军的头上?

    他们想的没有错,汪印正是打算这么做的。

    这么多京畿卫士兵将领出发了,尤其在国朝遭受重创的时候,不可能将这些士兵将领都一一击杀,他打算做的,只是击杀赵止戈和朱璩的亲兵。

    如此一来,是为国朝尽可能保存京畿卫士兵的性命,也是为了避免缇骑和左翊卫的伤亡,此乃一举两得的事情。

    就看这些京畿卫士兵将领的态度了。

    顺之,一起都好说;逆之,就凭本事见真章了。

    为了让这些士兵将领作出更好的选择,汪印继续说道:“诸位可知道,大雍这一次发动侵略,是与一个同盟有关?”

    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