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斑微微别开头,嘴唇抿了抿,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我还没有懦弱到要去榨取自己的女人。

    看着他这副一如既往的倔强的样子,明音也是一边轻柔地用十指穿梭抚弄着他那头和他脾气一样的炸毛长发,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也好,正好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衰老成个老太婆时的样子。

    斑却是毫不在意地嗤笑道:

    你本来不就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婆吗?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明音也放下心来,俯身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是啊,你这个被老妖怪给盯上了的可怜的小嫩雏。

    两人又没正经地说笑了几句后,斑终于还是提及了今晚这一场场虽早有准备但也是应接不暇的风云突变:

    今后怕是会更加艰难。

    他指的并不是宇智波家经过这一晚战力的损失那其实并不严重,他已经掌握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奥秘须佐能乎,而泉奈也开启了万花筒,这两份碾压级的力量足以弥补今晚死掉的宇智波族人所造成的整体战力缺损。

    然而,他们兄弟二人的力量又跨越了一个级别,会有族人们对此感到兴奋,但也更会有族人对此感到畏惧吧。对过于强大且无法掌控的事物感到恐惧进而排斥,这是人的天性,即使彼此用一族之名被牵绊在一起。

    庞大的力量,能够守护他人,但有时也会使人与人之间心生嫌隙。

    明音知道他所说的更加艰难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他现在浑身紧绷,根本无法好好休息。尽管现在已经很疲倦了,但是他仍然全身都在高度警戒中,唯恐这个夜晚再出什么事端。

    他真的很累很累吧。

    斑,好好放松睡一觉吧,那些艰难的事情,回头再慢慢想吧。手轻轻附上他那闭着的眼睑,想要让他彻底卸下心防,无所顾虑地酣睡一次。

    时刻保持机警是忍者的本能,如果大肆酣睡的话,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了吧。斑缓缓说道,话语中少有地带了丝无奈与惆怅。

    他曾经也有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出身在忍者家族的话,作为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是不是就能活得轻松无忧一些了?

    当然,这种荒唐的念头也只是偶尔一闪而过。毕竟在这种混乱的世道,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随时都有可能被牵连着死在战乱中,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但是今晚就放纵自己一把吧。不用担心,我就在你身边,一步也不走开。明音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让他那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自从我们相遇以来,一直都是斑你在保护我,所以在你想要休息的时候,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三日后

    阴雨绵绵的天气,潮湿的空气让人心头更添一份阴郁,却又不觉间会使人在这份安宁中平静下心神。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大不小却不停歇地下着,仿佛想要冲刷掉这世间的尘埃,连带着院落里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所留下的浓重的血腥气。

    通往地下石室的厚重门扉被打开,黑暗的通道中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所带来的光亮。

    这里是宇智波族内关押重刑犯的牢笼。

    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下去就行。斑抬手示意看守这里的两个部下。

    是,族长。

    看起来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斑一步一个石阶,步履平缓地来到地下的石室内。这里的牢笼,此刻关押的也不过是宇智波隼一人而已。

    你来了。面色平静地坐在草垛上的宇智波隼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下的侄孙,并未有任何意外,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等着斑到来。

    斑打量着自己的叔公,与其说对方是面如死灰,倒不如说是已心如死水。

    斐藏的身后事已经处理好了,泉奈亲手为他收的棺、立的碑。当提及斐藏的事情,斑终于从宇智波隼那死水般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瞬间的动容,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你应该早就想好了你的这场行动的结果,无非也就是成功和失败这两种。但是你没有想到的是,斐藏死在这场行动中,甚至是斐藏自己一手策划了自己的死。

    沉默了半晌后,宇智波隼也只是淡漠地开口:

    现在再提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应该也不会特意在我死前来找我闲聊家常吧。

    偶尔聊聊也没什么不好。斑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停顿了片刻后,那天晚上,你对泉奈说宇智波一族已经没有让你守护的价值了是什么意思?

    这恐怕,才是他这位叔公发起这场政变的真正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