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眼睛一瞪还不出声忒吓人了一点。

    陈画自说自话了一会儿,终于发觉应峤一直没出声,他扭头去看,就见应峤正皱着眉一脸不爽地拿手帕擦衣服上溅上的血点子,脸色阴沉的能吃人。

    那血点子估计是饕餮扔酸与时没注意给溅上去的。

    陈画机智地闭上了嘴,暗暗庆幸幸好饕餮撤得快,不然以应峤那针尖大的心眼,估计真得打一架。

    他把地上的酸与拖起来,道:“先把酸与弄去局里,再让人来解决小区的问题吧。”

    目前也不知道酸与在这里呆了多久,又嚯嚯了多少小区住户。反正现在罪魁祸首也死了,之前它施加的影响不会再持续,让局里加派人手过来排查就好。

    谁知道应峤立刻嫌弃地退后了一步:“你让局里派人来接你,我先回去了。”

    今天来小区是开的应峤的车,他为了立住人设,一直开那辆黑色本田,结果现在开成了习惯,眼下并不想让酸与把自己的车子弄脏。

    后备箱也不行。

    陈画:???

    老狗币你良心不会痛吗?

    然而应峤马上用事实告诉他,不会。

    陈画就眼睁睁看着应峤转身先走了,走了。

    他心里把应峤骂了百八十遍,一低头就见地上的酸与用剩下的四只眼睛盯着他,眼珠子滴溜溜打转,顿时气得踹了它一脚:“看什么看?少打坏主意。我治不了应峤那个狗币还能治不了你?”

    酸与:……

    *

    应峤到小区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他看了看微信消息,姜婪这期间竟然也一直没有给他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聚餐喝酒没回家。

    心里这么想着,应峤坐电梯上了楼。

    结果出了电梯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的热闹动静。

    开门进去,就见三个小的在客厅斗地主,输了的脸上贴纸条,椒图脸上贴满了,狻猊连身上都贴了,应峤进来之前狻猊正在撒泼打滚说不玩儿了,叫着要吃宵夜。

    看见应峤进来狻猊才不滚了,表情殷切地邀请应峤加入牌局。

    应峤嘴角抽了抽,拒绝了邀请,问:“姜婪还没回来?”

    椒图说;“在阳台上。”

    应峤过去一看,就见姜婪穿着睡袍趿拉着脱鞋,正在阳台上晒衣服。

    “这么晚了洗什么衣服?”

    背对着他的姜婪一惊,差点跳起来:“聚餐酒洒在衣服上了。”

    本就是随口一问,应峤闻言没有深究,点点头道:“那我先去洗个澡。”

    见他转身去了浴室,姜婪做贼心虚地扒在阳台玻璃门上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

    晾完衣服,姜婪刚去客厅,就被颠颠跑过来的狻猊保住了小腿。他的毛毛上还沾着没扯干净的纸条,看起来格外滑稽。

    姜婪不由掏出手机来:“干什么?”

    狻猊抱着他的腿仰头撒娇:“我们想吃宵夜。”

    姜婪嘴角一抽,抬腿带着他整个颠了颠:“你再吃就不仅没有腰,连脖子都要没有了。”

    而且刚才打牌时就吃了一堆零食!包装袋把垃圾桶都塞满了。

    狻猊不服气,半立起身在自己肚皮上抓了一把,证明自己并没有很胖:“都是虚胖!你看,都是毛毛。”

    “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吃。”他义愤填膺,完全没有注意到姜婪正拿手机拍他。

    姜婪收起手机,看在弟弟太可爱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妥协了:“那我点个烤鸡,你不能吃太多。”

    狻猊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姜婪点了四只烤鸡。夜间配送速度很快,等应峤洗完澡出来时,外卖已经到了。

    三只色泽油亮的烤鸡摆在外卖盒里,姜婪正拿刀在切块。见他过来招呼道:“来吃宵夜。”

    他看着烤鸡就不由想起了没吃完的酸与,下意识舔了舔嘴巴。

    应峤对烤鸡没多大兴趣,看见烤鸡他就想到酸与,然后就联想到甩了他一身血点子的饕餮。进而想到姜婪竟然喜欢一个粗鲁没礼貌还不讲卫生的妖,就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一块疼。

    气得疼。

    凭什么!!!

    他凝着姜婪,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饕餮。

    除了黑点大点壮实点,完全找不出吸引人的地方。鳞片暗沉没光泽,尾巴上的毛脏兮兮,嘴巴还那么大,红眼睛一看就很凶,跟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饕餮还吃生肉!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妖吃生肉!看看天台上的狼藉,多半连毛都没拔,简直就是茹毛饮血!

    八成回去以后连牙都不会刷。

    应峤稍微想象一下那画面就觉得整个龙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