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陈靳尧在一边拍戏,一边……

    挑逗她!

    微微裸露出的肩膀显示着乔卿骤起的鸡皮疙瘩, 陈靳尧的脸放置到她的脖颈间,辗转温柔的亲吻着,却偶然有两个用牙齿撕咬她的动作,轻柔地可以忽略不计, 却又可以敏感的感受到,指尖温柔的划过她的身体,却总在一定的时候加重几分力道。

    忽轻忽重, 若隐若现,乔卿被他带着,引着,整个人起了火似的燥热。

    眼眸回波流转,全都是魅惑和性感。

    顾北柯简直惊喜到要叫出声了,这样的自然,这样的真实,这样的美而不自知。这一段就像是全片的宝藏,明明是激情戏,却毫无色情,只有放大到极致的美。

    眼看着镜头已然足够,顾北柯连忙喊了卡,生怕再拍摄下去,陈靳尧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怕是收不了场。

    “卡,完美完美,太棒了,今晚内场收工,化妆师补妆,我们转场拍摄最后一个镜头,室外造雪车准备。”

    乔卿只觉得自己滚烫着从陈靳尧的怀里略显狼狈的起了身,脚下还有几分踉跄,头也不回的跟着化妆师去了休息间。

    真的是太尴尬了!!

    她竟然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那股留恋不舍,以及被他牵引着,沉浸在那片温柔里的无法自拔。

    三年多前第一次跟他拍摄吻戏时便是如此,没想到再次合作,乔卿以为自己已经长成了岿然不动的大人,在他面前,却依然如毫无经验的小姑娘。

    她使劲呼吸着,用手努力去扇掉脸上的潮红,看的一旁的化妆师都笑弯了腰。

    “没关系的乔乔,那是陈靳尧哎,别说跟他拍这种戏,就是跟他对视我都能呼吸不畅,你已经特别厉害了。”

    “这不一样。”

    乔卿没再解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去跟化妆师说,如果这放在两个人第一次合作时,她就是当场因为心脏骤停休克都无妨,他是陈靳尧啊,一眼万年,万人想睡,看一眼就拔不动腿的陈靳尧,谁在他那里把持不住自己都正常。

    可眼下她的人设应该是跟陈靳尧对立的仇人,曾经付出一颗真心,被碾碎成稀烂,现在被迫为了事业弯腰,怎么说一颗心也要是坚不可摧的,怎么可以轻易泄了火,被他撩拨的晕头转向那!

    不行不行,乔卿使劲摇了摇头,乔大卿同志,你可务必要把持住啊!!

    为了女性的自尊,务必捍卫住自己的小心脏!

    而场外,陈靳尧已经换下了金丝绸缎的龙袍,换了身白色的休闲长衫,外面罩着那件来时的黑色夜行衣戏服,取了假发套,微长的头发软软地趴在额间,一双剑眉冷冽,大有一种反差的帅。

    助理给他取了带着软垫的躺椅,一旁支了暖烘机,陈靳尧轻靠着,坐在顾北柯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刚才的镜头回放。

    由远及近,又在关键时刻由近及远,几个大的特写,小姑娘倒还真是被拍的美得让人心动。

    要抓紧收网,不能让养肥的鱼漏了网那。

    他低头轻笑了一下。

    顾北柯看着他那副闷骚的样子,不由得啧啧了两声,“我就没见过你这种追姑娘的,追姑娘要热情,就你这样,不言不语的,人家姑娘都不知道你喜欢她,哪天就跟着别的小伙子跑了,不说别的,那个叫韩况的,明显对她有意思。”

    “就你废话多。”

    “这怎么叫废话那,”顾北柯不乐意道,“我是在用我三十年的经验教你,你说你陈靳尧,还有比你更完美的男人嘛,要脸有脸,有钱有钱,还有事业,有口碑,有人气,偏巧追个姑娘磨磨唧唧的,我跟老巩看着都累得慌。”

    “可不,”巩滕的造型做得快,也顺势在一旁坐了下来,“怎么,还在担心两年前那个事的影响?你后期不是已经解散了所有的粉丝组织吗?而且这两年明显已经在渐渐减少曝光,为的不就是让粉丝少些疯狂,还不到时候?”

    陈靳尧没有回话,他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不是恰当的时机。

    饶是拍过了再多的剧作,进入过再多角色的人生里,接触过再多追求女孩子的经验,现实中的他,依旧是第一次心动。

    三年多前的《青釉炉香》是他布的第一张网。

    从他第一次在横城影视基地看到那个吃冰激凌的姑娘,他就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关注着她,看着她笑得甜,看着她在影视剧里跟旁人恋爱,看到后来自己心里发了酸,这才决定,要亲自见见她。

    一切都按照他既定的轨迹发展着,乔卿接了戏,两个人合作的愉快,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娇俏,那样的生灵活现又充满阳光,让他不忍释手。

    后续更是美好,她送了他一只猫,光明正大的在他家中玩闹,那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样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等到她喜欢上自己,顺其自然的恋爱结婚生子。

    堂堂的影帝陈靳尧,天衡传媒的总裁,竟然会因为幻想过自己跟一个小姑娘拥有一段婚姻和孩子的美好而暗自窃笑。

    可作为艺人,最难控制的是舆论和粉丝。

    他惯来不太在意所谓的粉群大粉,他凉薄,他的粉丝知道也清楚,她们爱的就是这样的他。

    所以那年舆论发酵,关于他跟乔卿的绯闻满天飞,他只觉得甚好,如此下去,当真公开了,也顺理成章。

    只不过那几年他拍了几部大众向的片子,反响颇佳,却也因为剧里面的深情与温柔,平添了许多的女友粉,粉丝的年龄一瞬间降了下去,偏执疯狂的多了起来,那些他从不在意的榜单全都被顶到了首位,随意的几个代言,也总能被买到让人咋舌的销量。

    他让公司制止过几次,却毫无作用,他便也不再管理。

    毕竟在他眼中,所有的艺人都像是虚无缥缈的影像,谁又会为了空中楼阁而放弃真实的世界。

    却没想到十□□的小姑娘,追星竟然可以追到如此疯狂的地步,她给经纪公司写了信,录了视频,甚至每天不间断的给陈靳尧发着私信,用她大粉的身份,怂恿着粉丝们去网暴乔卿。

    她不能接受,那个在她们眼中与这个世界都独立存在的完美男人,会跟乔卿这种专拍偶像剧的小花挂钩。

    她认为,乔卿不配。

    杨邯把事情给陈靳尧汇报的时候,他也不过以为是粉丝们的普通诉求,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因为狗仔的一张照片,也不过只是乔卿去探班陈靳尧的一张普通照片,触发了粉丝的点,诉求无门的大粉,在自杀前写了一篇血泪长文,内容直指乔卿,那些无从查证的黑料,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都被按到了她的身上,她说要用自己的死亡,唤醒陈靳尧的意识。

    让人可怕又窒息的爱。

    乔卿在那段时间,经历了从未有过的黑暗。

    工作室的门口被泼了鸡血,她在北青市的公寓被扒出,甚至险些撬烂了门锁,还好物业及时赶到,抓住了十几个未成年的孩子,也只能无奈放掉。更别说被寄死老鼠、死鸡这种事情,乔卿甚至还收到过一个巫蛊娃娃,上面的她,被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