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卿不舍得,攥着妈妈的手,摩挲着。

    “妈,你跟着我回北青吧,下部戏正好也在北青拍,我妈那么漂亮,肯定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的叔叔的。”

    乔母笑着把桃胶银耳羹盛了出来,温在砂锅里,还是热乎乎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笑着就向外走去。

    “好,妈去照顾照顾你,你啊,最近又瘦了,快来先把汤喝了。”

    乔妈妈看着乔卿白净的脸庞,木勺舀着汤羹一口口喝的满足,一双大眼睛明亮,漂亮的一塌糊涂。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呐?

    她想起范云德上午说过的话,“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纪,人老珠黄的,我还愿意伺候你,陪你聊那些无聊的话题,看你姑娘那些无聊的剧,是因为什么?我也要为我儿子考虑不是,人家都说明星赚得多,我要的也不多,能满足范鹏的生活需求就行,以后结婚给他买套房,你要是能做到,我还是每天来陪你,给你做饭。”

    “你女儿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还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你只要对我爷俩好,以后范鹏也肯定愿意给你养老,是不是鹏鹏?”

    “我跟你说,娱乐圈的女人乱得要死,你女儿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知道陪了多少人睡觉,我都没嫌有个这样的女儿恶心。”

    乔母被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愣是用鸡毛掸子把人彻底轰了出去。她坐在沙发上足足发了一天的呆,才惊觉,这么多年,她沉浸在丈夫去世的悲伤中,也没有好好照顾过乔卿,没有想过,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想着,乔妈妈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以后只要你需要妈妈,去哪里拍戏妈妈都陪着你,好不好?”

    乔卿瞬时亮起了一双大眼睛,抱着乔母的脸颊就是一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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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的晚上,乔卿照例跟着乔妈妈两个人在家包着饺子,看着晚会。

    手机里热热闹闹,各种拜年的短信微信袭来,群里面大家纷纷发着红包,抢多抢少都图个喜庆。

    乔卿给桃子发了个大大的红包,感谢她这一年的辛苦工作,几个小助理也都得了不菲的红包,纷纷发着朋友圈感谢自己老板的大方。

    顾北柯在《盛唐录》的工作群里发了段骚气十足的拜年视频,让俞宸调侃他美颜也拯救不了的老年人油腻,巩滕揶揄着他,最好的新年礼物就是晚开工几天,顾北柯这个资本家导演,新年第三天就要开工上戏,把剥削主义发挥的淋漓尽致。

    韩况在群里跟她和谷姗姗分享着春晚的备场情况,作为今年大爆的演员,他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春晚的邀请,整个人兴奋的像个初初进城的孩子,光是跟老演员们的合照就拍了遍。

    卢云则把敬业经纪人的身份发挥到了极致,大年三十的晚上也不忘给她发新一年的工作行程安排,甚至还发来了三个新剧本,让她务必在家看完。

    唐北北他们在群里嚷着,明天要去看新年档的电影,买了《孽证》的电影票,要让乔卿跟她们一起。

    唐老板:【虽然说是前男友的片子,但是胜在人帅,还是可以去看一下的,走吧乔你那样】

    乔你那样:【……】

    乔你那样:【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不是前男友不是!!】

    唐老板:【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虽然被甩了,但是有这么优质的前男友是荣耀!】

    乔你那样:【我约了朋友,一起回北青看这部片子。】

    韩玉洁:【乔卿!!!!你个没良心的,北青的朋友算朋友,我们云亭的朋友就不算朋友了吗?!必须去,不去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乔卿彻底投降,决定初一先跟朋友去看一场,至于陈靳尧在北青市的包场,那就二刷好了,反正他以前的片子,她都n刷过了。

    想着,她跟唐北北他们约定好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

    吃过晚饭,乔妈妈照例给了乔卿一个大的压岁钱红包,用她的话说,只要没有嫁出去,就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姑娘,年年都要压岁。

    电视里,春晚播的热热闹闹的,从开场到中间的小品,演员都穿的红红火火,各种喜庆的祝福语说得满满的。

    韩况上场之前特意发了微信叮嘱乔卿务必要观看他的首次春晚舞台,所以难得的,乔卿把手机扔在一边,耐心等着他的节目。

    乔妈妈看到她这个模样,又看到舞台上穿着大红色西装,笑起来温暖阳光的大小伙子,唱着欢乐愉快的歌曲,不由得欣慰一笑,摸着乔卿的手问道:“是这个小伙子?”

    “啊?”乔卿还沉浸在韩况的表演中,没明白自己妈妈的话。

    乔母则以为是女儿不好意思了起来,拍了拍乔卿的手背:“这个小伙子好,人长的帅,看起来也踏实,妈妈之前看你们俩拍的戏就觉得特别般配,好啊。”

    “不是,”乔卿这才明白,是妈妈误会了,连忙挥了挥手,“妈,韩况是我好朋友,真金白银的朋友,就跟张晨是我们的朋友一样,我俩没有别的关系。”

    “乔乔,谁都失恋过,失恋不可怕,虽然说之前那个小伙子更帅,但是看着人冷了点,还是这个跟你更合适。”

    乔卿彻底被妈妈逗笑了,“妈,这都哪是哪,这俩跟我都没关系,如果我有男朋友了,一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放心吧。”

    乔妈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家女儿一脸认真的模样,到底还是憋了话,专心看起了电视。

    云亭是个小城市,虽说并不鼓励燃烧烟花,但也没有强制禁燃,所以每年的三十,从十一点开始,就会断断续续的有烟花绽放。

    今年更是如此,乔卿搬了个小板凳,蹲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一边看着烟花升起,一边听着电视里的祝福语。

    随手拍了一个最大的烟花,发了一条朋友圈。

    乔你那样:新的一年,愿一切如意。

    h市,陈府。

    陈家是豪门世家,接连三代都涵盖军政商各个系统,陈靳尧的父亲陈阔房地产起家,后来转行金融投资,成立了最大的投资公司,他的母亲娘家是零售起家,建立了全国最大的零售供应系统。

    陈靳尧从小接触到的,是冷漠刻板的家庭教育和严苛精英的专业培训,他常年见不到家人的身影,最多的是管家和家庭教师,只有每年一次必须的陈家家宴,他才会看到自己所谓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

    以至于后来他进入了娱乐圈,成为了一名演员,若不是天衡传媒一直运行良好,并且在圈内站稳头把交椅的位置,也是为家族所不容的。

    这一年一次的家宴也大多冷漠疏离,几个叔叔们谈论着当前的国际形势,兄弟们聊着各自的创业公司,几个为数不多的小辈后代,和他当年一样,沉默不语的吃着晚饭。

    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

    陈家老宅在h市的市区,是占据面积最大的百年老洋房,站在窗前,只能看到自家院落里的群灯和院外高耸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