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跟在秦立身后朝村子里走去,杜嘉年看着秦立胳膊上自己系的那个蝴蝶结。有风吹过,那蝴蝶结还跟着一颤一颤的。

    其实他心知肚明秦立那句很公平说的是自己给他系蝴蝶结,结果自己到头来也被系统耍了。

    啧,杜嘉年怎么不知道秦立这么记仇,他记得当时好像没给他设定这一属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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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到村子的时候,正赶上了吃晚饭的时间,司机又在一叠声的催促他们。杜嘉年发现,这场景和昨天晚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变化的只有玩家数量。

    现在杜嘉年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个猜测,但还不太敢确定,只能等吃完饭再确认一下。

    饭桌上红姐的情绪有点激动,说自己今天跑去灵堂看见了纸人。还扬言出去前一定要把那些纸人全都烧了,给她老公报仇!

    “除了纸人你还看见什么了吗?”杜嘉年问。

    红姐顿了一下,应该是在回忆。

    “嗯……那灵堂挺大的,但是没什么东西。就一口大棺材,周围摆着好多纸人。对了,门口还挂着红灯笼!远远看过去怪瘆人的。”

    杜嘉年有点失望,这个和自己看见的没什么分别,但是红姐的话让他隐约间抓住了什么重点。

    既然这村子这么看重丧葬冥婚一事,灵堂修的比自己住的地方都要豪华,那为什么要在灵堂挂红灯笼呢?这么明显的错误怕是普通人家都不会犯。

    他心里惦记着这事,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和高逸出了门,他得再去灵堂确认点东西。

    出门的时候,杜嘉年看见秦立也朝灵堂的方向去了,于是他拉着高逸追上了秦立。高逸看清了这是去灵堂的路之后当即嚷开了:“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喜欢往灵堂钻啊?又不是啥好地方。”

    说是这么说,但走路的速度是一点都没慢下来。

    灵堂已在眼前了,左右两边的房檐上依然各挂着一只红灯笼,发着惨淡的光。后面灵堂上的奠字被这光一晃,倒多出了些喜庆的感觉。

    杜嘉年想了想,拍了拍秦立:“我想看看那个灯笼。”

    秦立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杜嘉年拍过的地方,又把视线落回了杜嘉年身上。倒是杜嘉年一脸坦然:“我够不着。”

    红灯笼被取下后,杜嘉年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小截蜡烛。可是烛芯里好像不是普通的蜡油,闻着还有股怪异的香味。

    “这东西好像有点奇怪,先留着吧,没准有用呢。”

    然后杜嘉年就坦然的吹灭了蜡烛,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倒是高逸有点担心:“这能随便拿吗?”

    “没事,咱不是在游戏里吗?就当拿游戏周边了。”

    神他妈游戏周边。

    但不知道是不是杜嘉年的错觉,蜡烛被吹灭的下一秒,他就感觉从灵堂里刮出来了一股阴风,吹得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人走进灵堂后,杜嘉年又让系统担当起了手电筒的功能。他借着手机光亮发现里面果然和他们上次来时一样,没什么变化。中间还是那口黑色棺材,周围摆满了挂着诡异笑容的纸人。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吵闹声,好像是红姐的声音。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必须要烧了那些纸人!那么诡异的东西留着它们做什么?”

    “红姐,你别冲动。烧了它们万一咱们没法通关了怎么办啊?”

    杜嘉年正想走出去看看,却听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未经村长允许,所有人不得擅自进入灵堂!”

    是司机。眼下司机实在太过诡异,在灵堂里撞见不是什么好事。情急之下,杜嘉年他们三人躲进了灵堂的祭台下。

    这回祭台下面没有纸人,但进去三个人之后,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局促起来。

    从外面进来了三个人,应该是红姐和司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祭台的帘子挡住了三人的视线,杜嘉年只能看见他们的脚。

    地面上有一小块跳跃且不规则的光线,还能听见细微的柴火哔啵声。想来有个人手里举着村长家里用来烧饭的柴火。

    然后杜嘉年就看见红姐蹲了下去,正是她的手里拿着火把。

    红姐打算点燃其中的一个纸人。可那火光反复在纸人身上滚过,那纸人竟毫发无损。后来其中一人也蹲了下去,将红姐拉了起来。

    这几秒的时间足够杜嘉年看清楚了,是陈芝。她的手上缠着红姐为她包扎的布条。

    陈芝把红姐扶起来后,又俯下身打算将纸人都挪远一点。正是这时,陈芝突然尖叫了一声:“啊!红姐你干什么!”

    “不让我烧纸人,我就把你们全都烧死!”

    地上不规则的光线变大了一点,还伴着陈芝和司机的尖叫声。慌乱之中,陈芝倒在了地上打滚,试图把身上的火苗熄灭,为此还撞翻了许多在旁边的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