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苒险险躲开,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差一点、差一点就打到了。”

    候德黑着脸又刺过来,凌苒再次闪开,连着几招,都是险避,总差那么一点点。

    接连几剑都没击中,候德脸上有些挂不住:“总躲算什么本事?”

    “哦,原来不能躲啊。”凌苒若有所思地将剑鞘扔给离她近的临风,“小心拿着,别弄脏了。”

    临风气得想扔土里,再狠踩几脚。

    凌苒挥舞几下剑身,有些不确定地问:“是这样用吧?”

    临风气极:“不会用剑就下来吧,别丢人现眼。”

    “我不!”凌苒拿着剑就冲向候德,“小心左肩!”那剑果然就刺向他的左肩,候德轻松避开。

    凌苒接着一剑劈来:“右肩!”候德再次避开右肩。

    “左腿!”

    “右腿!”

    凌苒似用剑用顺了手,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是说哪刺哪儿。

    围观的士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你们骁骑营这个凌然怕不是傻子吧?”

    “就是,哪有告诉对方要打哪儿的,现在若是候德还击,只怕凌然会立刻受伤。”

    “候德也得有空还击啊,你看凌然的剑越来越快,候德刚闪避,下一剑接着就刺来,根本没空喘息。”

    “凌然这出剑速度还可以,就是没什么章法和招式。若是好好练,假以时日,也能以武傍身。”

    骁骑营的士卒摇头叹道:“好好练?这小子根本就不求上进。好不容易走后门挤进骁骑营,还不思进取,去当伙头军。”

    第66章 不好意思,口误

    “你说,谁进骁骑营是为了当伙头军?”

    “什么,凌然是个伙头军?”铁骑营的士卒惊讶,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

    顿时被许多人听去:“凌然竟然是个伙头军,难怪她自称是骁骑营最弱的。伙头军可不就是最弱的吗?”

    “伙头军竟然也敢向士卒挑战,还是铁骑营武功位居中上的士卒,真不知该说他是勇气可嘉、后生无畏,还是愚不可及!”

    铁骑营的人打趣道:“骁骑营果然不愧是骁骑营,就连伙头军都这么有勇气。”

    “骁骑营不是以纪律严谨著称?怎么凌然身为伙头军不好好做饭,却跑这里来了?你看我们铁骑营,在场有一个伙头军吗?都在西边的山地上老老实实做饭呢。”

    骁骑营士卒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凌苒一边打,还一边提醒对方闪避:“肚子、左胳膊、右腿……”

    候德对她的提醒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闪避,也听到了凌然是伙头军的事,心中对她更为不屑。这凌然岂止是不守纪律的伙头军,还是傻子。

    凌苒提醒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左肩!”

    候德下意识闪左肩,右肩却突然刺痛,惊愕地低下头,便看到右肩顺着凌苒的剑尖流出血来。

    凌苒猛得抽回剑,同样一脸惊愕:“诶?不好意思,我刚刚一时嘴快,说错了……,是右肩、右肩……”

    围观的士卒都惊了,毕竟没人看好伙头军,包括骁骑营的士卒。

    临风得意地翘起嘴角,低声自言自语:“还好,没给我丢人。”

    剑刺得不深,只是皮肉伤、流血而已,然而伤的是面子!候德举起剑便要打,他一个堂堂冲锋陷阵的士卒,竟然被一个伙头军少年给打败了,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霍校尉立刻喝了一声:“候德,退下!”

    候德举起的剑顿了顿,赌着气收回。

    霍校尉这才脸色好了些,对帝千鄞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见候德明显面有不服,霍校尉继续道:“所谓兵不厌诈,凌然便深知此道。候德,你就是过于浮躁,才中此计。幸好凌然点到为止,否则你这右肩就不用要了。”

    凌苒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大人过誉了,我只是讲太快、一时口误。候德,你那伤还在流血,痛不痛?”

    候德的脸色更难看:“这么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霍校尉见帝千鄞一直看着凌苒,急忙道:“凌然不仅懂得兵不厌诈,还很谦逊、不自傲,候德,你要多向凌然学习。谦逊是美德!不居功不自傲,更是一种气节!”

    候德差点气出一口血,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怒火,以免被校尉责骂。

    凌苒笑吟吟道:“候德,虽然伤口不痛,但血这样一直淌下去,恐怕会影响你明天赶路。我这有药。”

    候德憋着火气道:“不劳烦,我们铁骑营有大夫。”

    凌苒拿出一个极小的小纸包:“我这药洒到伤口上,血立止,很灵的。”

    霍校尉感了兴趣:“哦?血立止?”

    第67章 我不缺钱

    “对,卖给我药的那个人是这样说的。要不要试试?”

    霍校尉看了看候德:“可以。”

    候德憋得一张脸黑红黑红的,待凌苒走近,低声道:“你拿我试药?”

    凌苒瞥他一眼:“有句话叫狗咬吕洞宾知道不?这药特别贵,我还不舍得给你用呢。”往他伤口上洒了点粉末,粉末落的地方,果然血立止。

    候德总算脸色没那么臭了,却是转头小声问向旁边的士卒:“狗咬吕洞宾是什么意思?”

    霍校尉惊喜地问:“你这药从何处买的?”

    凌苒为难道:“是个江湖郎中,他现在在何处,难说。”

    霍校尉有些失望:“若有这药,将能大大减少我方伤亡。你买了多少?”

    凌苒从袖袋里掏了掏,不一会儿就掏出来十个小纸包。

    帝千鄞沉思地望着她,辨不明神色。

    霍校尉喜道:“全转给本校尉,如何?本校愿出双倍的价钱。”

    还没等凌苒有所表示,蒙校尉急了:“凌然,我们是一家人,先给骁骑营。”

    帝千鄞冷漠扫了他一眼,只是蒙校尉全部精力都在凌苒的……手上,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

    霍校尉道:“蒙大人,是我先说的。”

    “凌然是我们骁骑营的人!我们也出双倍价钱。”蒙羽怕被霍校尉抢去,急忙看向帝千鄞,“王爷!”

    帝千鄞冷漠盯了他一眼,看向凌苒:“你决定。”

    凌苒邪气地勾了唇:“这……”

    两个校尉大人殷切地望着她:“给铁骑营,我先说的。”

    蒙羽梗着脖子道:“骁骑营,胳膊肘不能外拐。”

    凌苒清了清嗓子:“咳,我没说要卖。”

    顿时就见两位校尉黑了脸,凌苒笑了笑,“开玩笑的,这止血散我愿意分给两位大人,不要银子,但我有个条件。”

    霍校尉很痛快:“说!”

    凌苒坏笑着看向候德,候德顿时警惕地望向她:“你、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想要他磕头道歉?还是想砍条胳膊出气?

    凌苒邪气一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霍校尉,凌墨是我远房表哥,我想让表哥进骁骑营。”

    “这……”霍校尉犹豫了,凌墨虽是刚进营不久,但一进营就表现卓越,武功更是凌驾于众人之上。此等人才,他怎么舍得送出去。

    “不行?”凌苒看了眼凌云墨。

    凌云墨温柔笑了笑:“小然,没关系,打完这场仗我就回去。我属于临时征用的士卒。”

    “那好吧!”凌苒将药收好,几滴雨点落在她身上,“下雨了!”

    她话音刚落,雨落得急了许多,众人纷纷各自回屋或立到廊檐下。

    霍校尉还不死心:“凌然,你可以提其他条件,或者,我出三倍的价钱?”

    凌苒不为所动:“我不缺钱。”

    蒙羽将他拉到一边:“我说老霍,一个士卒而已,有什么舍不得?”

    “凌墨武功很高。”

    “高又如何,你又留不住他。听他之意,他也就参战这一次。反正迟早要走,早走几天晚走几天有什么区别?”

    第68章 王爷,什么能打动您?

    霍校尉有点动摇。

    蒙羽观他神色,再接再厉:“如果有爱将重伤流血,等大夫用他的老方法止住,只怕爱将也只剩半条命了。有止血散就完全不同了。”

    霍校尉狠了狠心:“好,换!凌然,我答应。”

    凌苒立时喜滋滋地拿出止血散,刚要送出去,就听帝千鄞冷漠的声音传来:“本王未曾答应让他入骁骑营。”

    凌苒的手顿住,两位校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骁骑营虽隶属骁王,但骁王极少亲自过问营里的事,都是由蒙羽一手管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