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凌苒口气有些不太好:“我的竹笛忘这了,来拿竹笛,临风见到了。”

    被点到名的临风说道:“王爷,属下刚才过来时,正碰上凌然出营帐,手里确实拿着竹笛。王爷,那封信不太可能是……”

    帝千鄞冷戾的一眼扫过,临风低下头。

    连天天跟她吵架的临风都相信她的为人,帝千鄞竟然还怀疑她?顿时,凌苒心里的气就压不住了,直视着帝千鄞,语气微嘲:“王爷,你怀疑几案上的那封信是我放的?”

    帝千鄞未置可否,只是深深望着她。她却还是从他复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探究。

    凌苒气道:“好,既然你怀疑是我放的,那就算我放的好了。等进了京,皇上责问起来,我一力承担,决不连累王爷!

    哼!”

    凌苒转身就走。

    临风讶异地睁大眼睛,跟随王爷这么久,除了兰贵妃,他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跟王爷呛声。人家兰贵妃好歹贵为贵妃,又是王爷的生母,敢斥责王爷自然有她的资本。

    可是凌然只是一个平民,顶多算是与七王爷交好的平民。连七王爷都对骁王尊敬有加,凌然竟然跟王爷使性子,实在是令他……佩服!

    临风不敢抬头看帝千鄞的脸色,缩着脑袋一声不敢吭,拱了拱手,悄然退下。一出营帐,就追着凌苒去了她的营帐。

    凌苒正气得击了枕头几拳,没好气道:“你不伺候你主子,来我这里做什么?”

    临风走过来,蹲下望着她:“凌然,我没怀疑你,你别迁怒我。”

    “哼!”凌苒扭过头,“看到你,我就想起你那可恶的主子,你出去!”

    “凌然,”临风难得好脾气地说道……

    第104章 出大事了

    临风难得好脾气地劝道:“王爷和我才离开不长时间,营帐里就多了一封信。而这么短的时间内,偏偏你进了营帐。王爷也不一定是怀疑你,可能就是……”

    凌苒没好气道:“就是什么?”

    “就是问问你,是你太敏感了。”

    “我敏感?”凌苒的声音拔高,“你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你是奸细’!”

    “凌然,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凌苒心中又气又委屈,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谁都可以怀疑她,唯独帝千鄞不可以!一路上,他和她相处那么融洽,经常一起用餐。就连这剑和竹笛,都是他给的。

    他虽是王爷,但她心底已经将他当作了朋友。原来,却只是一厢情愿的朋友……

    凌苒越想越委屈,眼眶里便有泪在打转:“你不必为他说话,我有眼睛有耳朵,看得清也听得清。这个……”

    凌苒将宝剑和竹笛往他怀里一塞:“你还给他,我消受不起。”

    “凌然!”临风已经看到她眼中努力隐忍不落下来的泪,不自觉声音变得低沉了些,“你先冷静冷静,王爷若真怀疑你是奸细,早就把你抓起来了,是不是?

    即便不抓你,也会派人把你软禁起来。你看,你还是自由的,是不是?王爷就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刚才我质问他,他否认一句很难吗?”凌苒撇过头去,她不愿被人看到她落下来的泪,尤其是帝千鄞的人,“他没有!也对,我一个小小的士卒,怎么能随便进王爷的营帐?被怀疑是奸细也是活该。

    你们尽管放心,我不会逃,等到了京城,皇上怪罪下来,我绝对不连累你们。”

    “凌然!”

    凌苒低吼着推了临风一把:“你出去!”

    “好,我出去,你一定要冷静。”临风叹了口气,将宝剑和竹笛放下,退了出去。

    劝不了凌苒,临风便想去劝骁王。可想到骁王那阴沉的脸色,他更是劝不了,便满怀心事地在营帐前走来走去。

    玉树回来看到坐立不安、眉头紧锁的他,疑惑道:“临风,你这是……”

    一见到玉树,临风仿佛见了亲人,急忙迎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玉树,你去哪儿了,出大事了!”

    “哦,你说胡大人发现一封信的事?我已经听人说了……”

    “不是!”临风立刻打断他,拉着他来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道,“王爷跟凌然……”

    玉树心头一紧:“怎么了?”

    “他们吵架了!”

    “啊?”玉树疑惑地望着他,王爷吵架??

    “也不算吵架,王爷没吵。啊,不对,是这样,”临风烦躁地摇了摇头,“王爷问凌然进他的营帐干什么了,凌然便以为王爷怀疑她是奸细,气得顶撞了王爷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回了他自己的营帐。”

    玉树若有所思道:“凌然生气了?”

    “可不?我进去劝了几句,他把我给轰出来了。玉树,你会说话,跟他关系又好,你去劝劝他。”

    第105章 男人就不能哭吗?

    “这……”玉树有些犹豫,他亲眼见到凌苒换信。虽然起先的信并不是她放的,但她为何会忽然进营帐换信?甚至还将信用火漆封箴?

    临风瞪大眼睛:“玉树,该不会你也怀疑他是奸细?”

    “临风,虽然我不知该不该怀疑他,但他确实进过营帐。”

    临风一口否定:“他不可能是奸细。”

    “你为何如此有把握?”

    临风嫌弃道:“奸细哪有他那么笨的。”

    “笨?”玉树幽幽看了他一眼,“我看他比你聪明。”

    临风没好气道:“我没心情跟你拌嘴,你倒底去不去劝他?”

    玉树沉思片刻:“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现在,我想还是静观其变。”

    临风气道:“好,凌然那一声声的玉大哥白喊了!王爷现在心情不好,你也别去触霉头了,就在帐外候着。我去看看凌然,他刚才哭了。”

    临风抬脚就走,被玉树一把拉住:“你说凌然哭了?”

    临风没好气道:“男人就不能哭吗?他还是个少年,被你们这样怀疑,哭哭怎么了?”

    “我……去看看他。”

    “这还差不多。”临风欣慰地目送玉树进了凌苒的营帐。

    玉树进来时,凌苒正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想到临风说她哭了,玉树一惯温和的声音更加温柔了些:“凌然?”

    凌苒没动,后脑勺对着他。

    玉树也不知该如何劝她,毕竟换信之事是真的,她并不算冤枉。但王爷命他假作不知,他自然也不能挑破去问她。

    “凌然,别多想。”

    凌苒还是没动,玉树有些怀疑她睡着了,试探道:“凌然?”

    见没回应,玉树拿起一旁王爷的披风,帮她盖在身上。这披风还是前些天夜里凉,王爷命他拿来的。玉树看着披风出了会儿神,转身出了营帐。

    临风立刻迎上来:“他怎么样了?”

    玉树轻声道:“睡着了。”

    “睡着了?”临风虽是不信,却还是压低声音,似怕会吵醒凌苒,“他那么生气,你确定他能睡着?”

    玉树没说话,走到骁王帐前。临风在凌苒的帐前驻足一会儿,也回到骁王帐前。

    “临风!”

    帝千鄞的声音突然传出,临风看了眼玉树,急忙进了帐:“王爷!”

    “他如何了?”

    “他?”临风下意识顿了下,帝千鄞一道冰冷的目光袭来,临风立刻打了个激灵,“王爷是在问凌然?

    他刚才哭了,听玉树说现在已经睡着。”

    “他……哭了?”帝千鄞淡漠的语气中,似乎有丝波动。

    “是,尽管他在属下面前努力撑着不哭,但泪还是掉了下来。”

    帝千鄞沉默片刻,清冷开口:“本王知道了,你退下。”

    “是!”

    临风默默退了出去,遇到玉树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

    天色渐渐暗下,饭菜已经送来,帝千鄞却未动。他出了营帐,便看到凌苒的帐内漆黑一片。

    “他还在睡?”

    临风摇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去看看?”

    帝千鄞淡淡道:“本王自己去。”

    帝千鄞进了凌苒的营帐……

    第106章 没有本王不敢的事

    他的内力高,夜间视物较常人要清晰些。一进来,便看到角落里有个黑影趴在被褥上。

    帝千鄞走近,看到凌苒盖着他送的披风,手顿了顿,轻声道:“凌然?”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帝千鄞拿起披风轻轻推了推她:“凌然,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