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梨手上现已握有公司328的股份,仅次于方缚平和方飞淼两人之和,成为了华宣影业最大的股东。

    方缚平被舅舅从酒店里拎出来时还没清醒,但在听闻卞梨运用强势手段坐稳总裁位置时都快发疯了。

    他眼中血丝猩红,质问方飞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方飞淼扇他一巴掌,恨不能把这酒囊饭袋打清醒了。

    他怒叱:“现在反过来怪我?废物!你在酒店玩女人的时候不是很逍遥快活。我早提醒过你了,蠢货!你再没点行动,做出点成绩。卞兴海对你的期望就彻底磨没了。你拿什么和那两兄妹争?”

    “卞梨和段氏有婚约,她嫁出去了就别想拿到半分钱!卞氏的公司不都在爸手里,我妈说了卞氏迟早会挂上我的名字。我现在就去公司找那贱-人算账!”方缚平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也不敢再跟方飞淼置气,“我有的是办法治她。余漾的合同还在我手里!”

    方缚平在公司的形象就没好过。有不学无术和纵欲放荡的声名在先,又有骚扰职员和欠赌债的事实在后。

    此时满身散发着酒气和秽物臭味,堵在专用电梯门口,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卞梨喊保安队长带了一队人,两个一米八的男人直接过去架住了他,把他拎到了卞梨面前。方缚平想推开人,但他站不直,脸红脖子粗朝卞梨嚷嚷。

    卞梨捂住鼻子,翻了个白眼,直接让保安把他架走,丢去大街上。

    “有病。没带脑子还敢单枪匹马来闹事。”卞梨回想起方缚平那张脸就蹙起了眉,提醒保安队长道,“你记得下次见一回这人就把他丢出去一回。”

    她走进专用电梯,扬了扬下巴让保安按了32层的键。自从上次领略过挤电梯的痛苦经验之后卞梨就让人加紧把停用的电梯修好了。

    卞梨做完工作后,已经快下午两点,饥饿感随后涌来。她带上饭盒去员工餐厅,这个时间人很少,卞梨咬了咬唇,拿去用微波炉加热,又买了一份叉烧饭。

    直至在角落位置坐下后,方才得空松一口气。

    卞梨把吸管捏扁搓圆,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看,余漾说她今天要去参加一个什么线下的活动,品牌方临时决定的。

    她记得余漾的行程表上原本是没有这个活动。

    卞梨盯着屏幕发呆,也不知道以何开头和余漾说话。

    [我让金鸥给你安排了新的生活助理。]她便提了一下昨晚说的事。

    余漾迟迟没来回信。冷掉的叉烧肉吃进嘴里有些甜腻,卞梨拿起加热过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像把它当成余漾在咬。

    工作餐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卞梨随便扒拉了一下饭,喝掉了最后一口气泡水,但微信始终没来回信。

    华宣影业就是个烂摊子,尽管忙了大半个上午但剩下的工作还有很多,卞梨甚至忙到忘记看手机。

    等快七点的时候才解决完今天的事,却发现手机都没电了。卞梨插上充电器,等了会儿开机,发现哥哥卞迟和余漾都发来了信息。

    余漾回复六点结束活动,现在正在车库等卞梨。卞梨拎了包下楼,走在路上时又想起了卞迟的话。

    卞迟问卞梨要不要见一面。他这几天刚好出差来芜城,他不敢确定下次有空得是什么时候。

    卞迟带领他的团队成为领域内佼佼者。卞梨在国外时也关注了许多关于卞迟的新闻,铺天盖地。专利产品在国际赢得大奖,公司成功在美上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此类种种。

    卞迟很努力地前进,他渴望去拥有和卞兴海抗衡的实力。

    卞梨走去地下停车场,余漾红色的跑车特意开着更显眼的双闪。卞梨拉开车门坐进去,直接报出来一个饭店地址,“送我去那,然后你再自己回家。”

    余漾等了一个多小时,毫无怨言,在见到卞梨的刹那,心底满溢的开心冲散了一天的疲惫。她打着把人骗去家里的心思,笑得满脸娇媚。

    灿烂的心情却在碰上少女冷淡的目光时却全部崩碎。

    余漾边倒着车边问:“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了,”卞梨拒绝,“会有人送我回家。”

    听到这样的回答,余漾捏紧了方向盘。

    可她也不能说什么,没资格,管不到卞梨。路上两人不发一言,却彼此误会着。

    余漾将卞梨送到目的地,离开前,又不甘心问了句:“真不用我来接?”

    不用。卞梨重复了一遍两个字。

    余漾合上车窗,咻一下开走了。

    像生气了。

    卞梨推开门,卞迟低着头缩在凳子里。额前的碎发垂下,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估计是刚和顾客聊完,脸上还布着些醉酒的潮红颜色。卞梨拉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倒了柠檬水递给卞迟。

    卞迟喝了几大口,偏过头看卞梨,“公司怎么样?”

    “还行。我都能解决。”卞梨又为他续上水。

    “你和段温订婚了?卞兴海是不是为难你了?学校那边——”

    “哥!别担心我,反倒是你,”卞梨垂下长睫,有些难过地说,“不用这么拼。”

    “我说了要保护你,就一定会遵守誓言。”

    他太害怕卞梨会被卞兴海伤害,把时间压缩再压缩,将制定的计划提前又提前。

    “我不想见你一个顶在前头,抗住所有压力。”卞梨抱歉自责,“哥,我不能永远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卞迟微微一愣,眼睛清醒了几分,摸了摸卞梨的头,叹息,“我家卞梨真的长大了。”

    服务员上的菜都是卞梨喜欢的。她太久没有吃到过这样一顿安心的饭。卞梨抹了抹眼角,擦去泪,“哥,大后天我去机场送你。”

    “好。”卞迟微笑应下。

    两个人聊了很多,卞梨再三让卞迟不用担心,卞迟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