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清晰地传入卞梨耳中。她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有太过亲密的行为,身子快僵硬成一个雕塑。

    “不继续了?”余漾含住卞梨的耳垂,声音低了几个度,手指绕过卞梨的发轻抚着她的侧颈, 像另一种诱引,于是那心口的跳动陡然变得剧烈,这具雕塑却一寸寸地瘫软下来。

    卞梨用力撑着洗手池边沿,粉嫩的指尖挤压成白色,她的背脊往后拱,余漾便很上道地抱住少女的腰。保持着把对方箍在怀里的姿势戏弄卞梨。

    她们太契合了,无论灵魂还是肉-体。此时都像是两块拼图一般匹配在一起。

    “请问里面有人吗?”小护士敲了敲门,人影把门缝下边渗进的光遮挡住,卞梨瞬间提起了心,紧握住余漾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可这截胳膊实在太细,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要被折断。

    卞梨泄气一般任由余漾掌着她身体的主动权。

    余漾啄了口卞梨的后颈,小声落下一个字,“乖。”唇角却不自觉挽起。

    随即偏过脑袋,朝着门那侧道:“稍等一会,马上出来。”

    手上的动作却极灵活,三两下便解开了卞梨的腰带锁扣,略凉的手指往下探,卞梨被刺激得深喘了一口气,半张的唇间溢出一声清婉的拒绝:“别……”

    “是你先开始的,你不能退缩。”

    一句宛若无心的话隔了几年一下击中那个少年卞梨。

    “那就快点。”卞梨叹息道。

    她犹如抱住水中浮木一般攀着余漾的肩颈,脖颈无意识往后弯着,弧度美好,让人忍不住有献上吻的欲望。

    “可我慢不下来,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了?”余漾故作委屈地碰碰卞梨的侧颈,湿润的舌头舔舐过青色的血管。

    那跳动的脉搏让她恨不能生出两颗利齿尝一尝其中美味。

    卞梨觉得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讨厌了,而堵住对方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她吻上那两瓣馥郁柔软的唇,软舌抵住余漾的下颚,让话语声消失在粘腻的水渍声响中。

    余漾好整以暇地站着,也不给予回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让一直试探着卞梨不由生出几分气闷。

    这人怕不是在逗她玩吧?

    似是察觉到了卞梨的不专注,长久未有动作的余漾一下咬住那截放在她口中的舌,指尖划过卞梨的胯,循着鲤鱼的尾巴把整块纹身都摸了遍。

    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失重感让人飘飘然。卞梨用力攥紧了余漾的领口,单薄的布料随便被扯开,性感的锁骨窝若隐若现。卞梨眼尖的发现上边的花体纹身被洗去了,只剩下一块新生的粉色。

    “为什么要洗掉?”

    “我发现啊……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值得爱。”余漾碾磨着卞梨的唇珠,黑瞳专注地看着对方。

    随着嘴唇的张合,半截手指总会有意无意被对方含入口中,触碰到湿润温热的舌,余漾懒洋洋垂眸,掩去其中暗色。她抓过卞梨的手按在那处肌肤上,唇散漫地翘着。

    “那你希望我纹什么图案和你的配对呢?”她的手指就跟真的在戏弄鱼似的,轻轻刮蹭着鲤鱼纹身。

    卞梨难耐地侧过脸,却将更脆弱的部位暴露给了余漾。

    余漾注意到她的失神,把吻印上卞梨后颈时,仍旧没停下追问:“你觉得哪个合适?兔子、梨?”

    新生的肌肤更为柔嫩,卞梨想到纹在腿心的那个纹身,图案是她自己设计的,比较复杂,纹的时候格外疼,但喊出来太丢人,所以当时咬得下唇都破皮了。

    这又不是必要,干嘛余漾也要纹呢?

    “你就纹个英文单词……”卞梨对上余漾那双深情眼,有些没底气地道。

    余漾不言不语,把调皮劲全用在了手指上,折腾得卞梨不上不下,卞梨锤了她肩头一记拳头。

    成功招惹到了余漾,她更加恶劣地笑。卞梨咬上她的肩头才憋下一声耐不住的轻叹。

    “女士,您好了吗?”外边的护士生怕出事,再三询问。

    余漾拧开水洗手,清楚瞧见镜中倒印着卞梨慌忙整理衣服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耳垂和颈后都隐隐带着疼意,肯定肿了,卞梨压低了声音,愤怒却藏不住:“余漾看你干的好事!你是狗吗?这么会咬人!”

    “我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啦~”余漾眨了个k,卞梨一眼难尽地丢掉攥皱的卫生纸。

    “你赶紧出去,我再收拾一下。”卞梨推余漾。

    “知道啦,小卞总。”余漾呵了口热气在卞梨耳垂上,它连带着上边的浅浅牙印都颤了下,可爱的不行。

    -

    在医院的这两天,卞兴海满世界找人,一通通电话打在卞梨手机上,均被掐断,后来卞梨也嫌烦,所幸把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卞氏集团内部被曝出的烂事足够卞兴海焦头烂额好一阵了,活该他当初要把方家的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审核通过的条子一批下来,丁寅当即把《天鹅》拿去国际参赛。

    紫罗兰奖是国内的荣誉最高的奖项,但和国际的大奖还差一大段距离。而它从原著选取,作品立意和制作班底来看,一开始便是朝着拿奖去的。

    幸运的是,尽管审批耽误了会,好在也在限定的最后时间内送至了主办方。

    电影的前期宣传也没落下,采访不断,重点也更放在余漾身上,所有人都对“尤然”这角色有几分好奇,而且拍摄的那段时间,电影上的热搜不少。

    所以虽然定了男女主,但这部显然更多是“尤然”一个人的出彩表演。

    而《天鹅》入围的消息一经发布,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讨论热潮。

    各种资源一股脑朝余漾砸来。余漾只选了一支大牌广告和代言,其他没要。合作方反倒主动提出会在大流量城市安插广告牌和大屏。

    他们显然也在赌,但且不论输赢,余漾的商业价值有目共睹。

    这不,又有很多礼裙寄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