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放出采访片段的时候,余漾侧过脸,偷偷瞥卞梨,正在吃酸奶水果捞的少女面上一派平静。

    她略微松了口气。

    卞梨以前没少为类似的事,整出些歪点子来折磨她,余漾也甘之如饴。

    可她写作能力是公认的不行,网上所流行的土味情话她的回答简直能让对方哽住,同样的,也少有男星开她的玩笑。

    所幸少女未提。

    “三十个字虽然不多,但要这么多年……”

    “嗯?”卞梨瞪圆了一对鹿眼,余漾瞬间松了口。

    卞梨窝在余漾怀里,寻了个熟悉的位置,听着女人幽幽道,“唉,有时我也挺希望你能变成一只小兔子被我揣进兜里的……”

    余漾摩挲着卞梨的腰线,撒娇道,“我可算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说绑一条链子在我脚踝上了……”

    这句话说话之后,许多事就在暗中发生了变化。卞梨先是生出耳朵和尾巴,持续的时间逐渐变长,尔后,手掌也变成了兔爪子。

    直至现在整个人变成小兔子……

    明天就要去加入综艺录制。

    余漾垂眸看着乖乖巧巧窝在她怀中的长毛兔,曲起指节刮了刮兔子的下颌。

    谁能想,当初一句无心的话竟然成真的了呢。

    -

    “余老师,您好!”

    “余老师……”

    一路上不断有同行的嘉宾跟余漾打招呼,而目光也频频流连在她怀中的那只小兔子上。

    学员都是忒年轻的小姑娘,不乏会因为可爱事物盖过心中对余漾的那点微妙恐惧,呐呐提出要求,“余老师,我能摸摸她吗?”

    还不待余漾微笑摇头拒绝,小兔子就呲溜一下躲进余漾的臂弯里,剩一双圆溜溜的漂亮眼睛露在外头,看着对面那名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学员。

    “她怕生。”余漾解释了句,给对方台阶下。

    小学员便脸蛋红红鞠躬跑掉。

    兔牙咬在手臂上,压根不疼。可余漾偏佯装很无奈,低头哄:“吃什么醋呀?在家里和小咕噜抢玩偶就罢了,来这里还要……”

    “嘶……我错了我错了!”

    求饶的声音轻轻,却格外妩媚勾人,使得走了两步远的学员差点一个趔趄,自己将自己绊倒在地。

    余漾老师和传闻中真的很不一样,连对小动物都是那么温柔。

    平时点评她们也会给予鼓励,大家都很喜欢她的。今天回去就跟舍友们炫耀她又和自己说话了!

    卞梨兔耳朵耷拉下来,掩住自己失落的目光。

    这儿的小姑娘风华正茂,个个年轻漂亮,看向余漾的眼中充满了歆慕和崇拜。

    ——就像当初那个她。

    卞梨心底难免有几分酸的,却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变回人的模样。

    但渴望的念头却一直保有,且与日俱增,等变回去了,一定要狠狠咬一口余漾才罢休。

    还真当她是兔子啦?

    ……

    节目做至中途,学员们领了新的任务,第三次的露天公演安排在海边的沙滩。

    是卞梨和余漾提过要去的地方。

    阴差阳错。

    节目组前两日便着手收拾东西,要过去的前一晚,余漾带卞梨出门闲逛,导师总归享有部分特权,例如人身自由便不遭过分限制。

    酒店周围都是高大粗壮的古树,树干虬劲,声响婆娑。

    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雨,叶片上全是晶莹的水珠,月色明朗,微风拂过,便荡起层层温柔的银波。

    余漾坐在一张吊椅上,小口小口喝着啤酒,仰头看头顶的夜空,繁星点缀着浓墨般的深蓝色,心也跟着周遭的氛围宁静下来。

    突然膝上一重,抱着兔子的那只右手陡然触碰到了一片滑腻温热。

    余漾睁开眼,眼前的少女眼底仿若也缀着繁星点点,璀璨夺目。两人鼻头贴着鼻头,就在余漾差点要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听见一声很破坏气氛的惊叫。

    卞梨突然变人,完全没有准备,夜风寒凉,身上没有蔽体的衣物,又是室外坏境,心理的羞耻和肉-体上的冷,二者双重夹击,她恨不能用脚趾扣出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低着脑袋,使劲儿往余漾怀里缩。

    余漾约莫是真醉了,掌住卞梨的颈不让人退缩,含了口冰凉的啤酒凑过来渡进卞梨嘴里。

    卞梨冻得一哆嗦,酒味呛鼻,红色瞬间从眼尾烧起。余漾细细啄吻着她的唇,低诉思念,一双手也掐住了卞梨的细腰。

    “余漾……”毕竟不算多么隐蔽的地方,卞梨生怕有人路过,使劲儿推女人。

    姝色在白玉般的肌肤上蔓延,连少女蜷起的指尖也泛着好看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