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黎枭回到屋里,打开缘明儿留下的包袱,“她会送我什么呢,总不会是垃圾吧?”

    缘明儿留下的包袱也是一只乾坤袋,里面放了两只大箱子。黎枭狐疑地看着箱子,怎么这么眼熟?

    黎枭打开其中一只,无语了,再打开另一只,果然……

    这两只大箱子里,全部都是他当初丢掉的赵帝尧的东西,他喜欢的摆件、字画什么的,当初他为了泄愤,将这些东西全部砸坏、毁掉了。

    只是,这些东西再被送回来,已经全部都修复好了。缘明儿还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哥哥,我听说赵神君回来了,哥哥宽厚仁德,不忘旧主,明儿佩服。我已把赵神君的东西都修复好了,请笑纳。”

    仁德宽厚,不忘旧主。这……明儿,你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吗?

    缘明儿亲自送回来,黎枭也不好再立刻把它们丢出去,只好命胖金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胖金依着规矩,重新清点这些要归入库房的东西。

    黎枭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突然,他注意到箱子角落里一个东西,“那是什么?”

    胖金也发现了,把那东西扒拉出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神君,这是……这是我丢了的本体,怎么会在这里!”

    胖金手里拿的,是一只纯金的茶宠,整体是一只金色的蟾蜍形状,趴在一堆钱币形状的金山上,有成年人一只手那么大。

    “我看看!”黎枭一把抢过来金蟾蜍茶宠,手也有些不稳,“这是我送给别人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胖金本来就是他为人时常把玩的一只金茶宠,实打实一块实心的金疙瘩,请匠人精工细作而成。当年,黎家被抄家时,黎枭正好在外玩乐,逃跑时身上只带了这个。

    后来,躲藏在友人家里的黎枭,听闻全家被判斩立决的消息,急怒攻心,悲痛交加,一口血正喷到对面的金蟾蜍上。

    黎枭为了不连累友人,当夜不告而别,留下这唯一值钱的金蟾蜍做报答。

    没想到,金蟾蜍得了黎枭的心头血,在黎枭成为侍神时,竟也跟着生出了灵识,随黎枭一起上了天。

    黎枭和胖金正大眼瞪小眼,赵帝尧回来了。

    黎枭把金蟾蜍还给胖金,“别声张,好好拿着,其余东西先放起来。”

    “嗯。”时隔多年,重新见到自己的本体,胖金心情复杂,含泪点头。唉,以前的事不能提,一提就要伤心。

    考虑到胖金要和自己的身体“叙旧”,晚上的时候,黎枭放胖金去休息,让赵帝尧为他守夜。

    黎枭倒不觉得有什么,大方地宽了外衣坐上床。黎枭等着赵帝尧过来服侍他,谁知,他就在内阁外杵着,就是不动。

    “我要喝水。”黎枭叫他。

    赵帝尧捧着茶盘,就是不肯进来。

    “老子虽然变了个模样,可还是个男人,你在扭捏些什么?”黎枭不耐烦了,“不会服侍是吧,把杜平叫来!”

    赵帝尧一听,立刻进来了,只还是一直垂眸,不敢直视他。

    黎枭嗤笑一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赵帝尧背对着他,“神君还有何吩咐?”

    黎枭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又起了坏心,把茶杯一丢,从后面猛地扑到了他背上,“晚上陪我睡,如何?”

    说完这句话,黎枭自己抖了下,这无耻的话多像俞枢啊。

    赵帝尧身子绷得紧紧的,双手老实垂在身侧,“神君别开玩笑了。”

    黎枭双手攀着赵帝尧的肩,两条长腿绕到前方盘住他的腰,在他耳朵旁吹气,“我没开玩笑,你没听过吗,侍神可是什么都做的……”

    话没说完,黎枭竟被赵帝尧甩开了,“神君自重!”

    啊……黎枭一屁股坐回床上,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他怒道:“你敢对我不敬,去给我站墙根,至少两个时辰!”

    赵帝尧一言不发,走出内阁,靠墙根直直站住了。

    “无趣。”黎枭躺倒,扯过被子盖住了头。他折腾了一整天了,很快就睡着了。

    赵帝尧站足了两个时辰,轻手轻脚进了内阁。

    黎枭睡相不好,又踢了被子。赵帝尧小心为他盖好被子,依旧全程不敢直视他。

    “赵帝尧……”黎枭在睡梦中叫了他的名字。

    赵帝尧一愣,无声地在床边坐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握住了黎枭一只手。

    “赵帝尧,我恨你……”黎枭睡着还不忘骂人,“狼心狗肺,蠢狗……”

    赵帝尧:……

    大体上,黎枭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不知怎的,那股熟悉的冷松香的味道在,他就觉得很踏实。

    “砰——!哗啦啦——!”

    一声巨响,接着是重物崩塌的声音,一下把黎枭惊醒了。

    这声响实在是太吓人了,震得他几乎肝胆俱裂。黎枭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四分五裂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头晕目眩地爬起来。

    赵帝尧正睡在床前脚踏上,也跟着起身,“神君?”

    黎枭一把抓住他,“你听到没,谁在砸东西,哎呦!”

    “……没有,我没听到。”赵帝尧环顾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响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