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枭顿了下,不情愿地答道,“家兄。”

    “哦,”秦二姐随口道,“你兄长不是自幼体弱多病吗,难得,驾!”

    秦二姐不再追问,黎枭自然不会多嘴,只是,心里又不舒服了起来。

    要论骑术,黎枭敢认第二,大概也就只有赵帝尧敢认第一了。因为,黎枭的骑术是赵帝尧手把手教出来的。

    黎枭为人时,就是黎家出了名爱玩、会玩的二少爷,骑马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天界的马和人家的不一样,想要骑天马,就得先驯服它。天界的骑术也不只是骑着马跑步,而是混合了神力运用和实际打斗,很刺激,也很危险。

    赵帝尧热爱马术,他自己就有一匹高大俊逸的大黑马,据说是极为珍贵的品种,他宝贝得跟什么样,总是亲自照料它。

    黎枭为了讨好赵帝尧,自然要投其所好,立刻表示自己也热爱骑马,卑微地祈求赵帝尧能教教他。

    没想到,赵帝尧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让黎枭气愤的是,赵帝尧竟看不起他,第一次练习骑术竟然给他找了匹母马!更让黎枭郁闷的是,那母马同样看不上他,就是不配合,在他强行爬上马背后,立刻嘶吼着把他甩了下来,幸亏赵帝尧早有准备,一把接住了他……

    唉,想起学习马术的经历,也是饱含血泪。后来,黎枭特别后悔自己多事,想讨好赵帝尧,用什么方法不行,非得跟他学骑马,整天被他训成狗。

    赵帝尧这厮对人对事要求极高,在他热爱的马术上自然要求更甚。在黎枭学有所成后,他又挑剔黎枭的姿势不够完美。为了纠正他的姿势,赵帝尧竟让黎枭和他共乘一骑。到现在,黎枭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嗡嗡嗡……”

    “嗡嗡……”

    又是这个声音,黎枭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嗡……嗡嗡嗡……”

    又来了,而且越来越近。

    黎枭回头张望,这一路走来,一直有翅膀拍打的声音跟在后面,时远时近,是蚊子?还是蜜蜂?

    有个金色的东西从黎枭眼前飞过,“嗡嗡嗡”,小小的翅膀奋力拍打着。然后,那东西就落在了马头上。

    黎枭定睛一看,那东西不是蚊子,也不是蜜蜂,而是一只圆滚滚的金元宝,一只带着两只迷你翅膀的金元宝。

    赵帝尧!

    他被变成金元宝了还不老实,竟然扑腾着这小翅膀追上来了?

    黎枭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为何要如此执着呢?

    “神君……”大概是这副身子实在太过笨重,赵帝尧气喘吁吁的,两只小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怎么了?”发现黎枭停下的秦二姐又折了回来。

    黎枭一把将金元宝抓起塞进了衣袖里,“没事,马儿被蜜蜂蛰了受惊了,走吧!”

    两人又骑行了半日,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停下。

    秦二姐下马,盯着那茅草屋看了半晌,对黎枭道:“阿黎……知道我为何让你来吗?”

    “不知。”

    秦二姐看向黎枭,竟对他微微笑了,这么一笑,她眉心的怨气竟淡了些,“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我有种感觉,你或许能帮到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等会儿,你一定要阻止我。”

    “阻止您……什么?”

    “杀人。”

    第三十四章

    ◎怨。◎

    黎枭一惊。

    突然,从茅草屋中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只不知为何,那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秦二姐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漫上了怨愤的情绪,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黎枭伸手握住秦二姐的肩膀,这么一接触,他才发现她瘦得厉害,肩膀跟纸片一样薄。

    “何事?”

    “小姐,”黎枭认真道,“您是个好人,意志坚定,又很善良,阿黎一直很崇拜您。无论发生什么,您都不是一个人,阿黎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秦二姐微扯了下嘴角,“嘴真甜,谢了。”

    黎枭的手还搭在秦二姐的肩膀上,突然,他衣袖里的赵帝尧猛地扑腾了下,撞了下他的手腕,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抬,一下便放开了她。

    秦二姐回身走了,黎枭留在原地,小声呵斥赵帝尧:“你在捣什么乱?”

    赵帝尧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小心跌了一跤。”

    “蠢笨,给我老实点儿!”

    黎枭紧跟着秦二姐进了茅草屋,里面真的有一个婴孩,正被一个年轻妇人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那婴孩看起来不超过一岁,正在生病,小脸烧得通红,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因为难受,又不会表达,每隔一会儿就哭闹几声。

    抱着他的妇人容颜憔悴,一身粗布衣服,又焦急又心痛,一边流泪一边轻轻拍打怀里的儿子。

    那妇人听到响动,抬眸看到秦二姐,眼睛立刻亮了,“二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一连串眼泪从妇人脸上滑落,她抱着孩子扑倒在秦二姐脚边,“二姐,麟儿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你快救救他吧!”

    秦二姐看向那妇人,一脸鄙夷,后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你儿子生病了去找大夫就是了,我又不会看病,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