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只白团子飞速跳到地上,冲了过去。那男人只砸到狗一下,很快,就被翠花和富贵咬住了手臂,那男人再挣扎也没用,富贵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他硬生生晕了过去。

    只剩下那条苟延残喘的土狗,浑身是血趴在旁边。

    这狗看起来受伤严重,不光是腿断了,就连尾巴也被剪了。

    此时,它极度虚弱,池笑小心翼翼脱下外套将它包住,把它抱起来,“把它带回去医治吗?”

    这狗看起来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了。

    “恩。”

    米基点头,但显然不愿让池笑拽着它,只冷道:“你们把它带回去。”

    “是主人!”

    富贵和翠花,包揽了带狗离开的任务。

    池笑:“……”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没有带狗去医院,事实上,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宠物医院。

    他们偷偷将狗带回宾馆,富贵和翠花给它治疗。

    池笑眉头微蹙,思索道,“这狗,就是怨念最深的那条吗?”

    米基若无其事回头看她,给她热了一杯牛奶,“看来王子妃,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那是。”

    池笑得意一笑,托腮看向米基:“那它为什么要袭击那个男人呢?”

    “犬类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米基回头道:“你可以查看它的记忆。”

    记忆……?

    像上次一样?

    池笑走近那条土狗,准备拔它的毛,没想到这狗似乎有所戒备,只要她一靠近,就呲牙咧嘴。

    “好像很难的样子。”

    她犯了难,拔狗毛多简单啊。

    可是……

    “王子妃,每条狗所珍视的东西都不同,上次拔欢欢的毛,是王子早就看穿,一身光亮的皮毛对欢欢很重要,而这个,很明显和欢欢不一样的。”

    富贵出声提醒。

    池笑无语,“那怎么不早说?也就是说,我就算拔了它的毛,也没有用处?”

    她泄了气,“那我还要怎么查看它的记忆?”

    翠花爪子搭着她腿,出主意:“王子妃,只要您的身体和王子契合,就能拥有王子一半的能力,不要说查看记忆,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池笑:“!!!”

    她脸蛋一红,“臭流氓!”

    她把陨石丢在两只白团子身上,“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要身体契合,不要脸!

    她气呼呼躺回床上,蒙住被子,“我睡了,别打扰我!”

    翠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懵逼看向富贵,富贵则高傲转过头,一副无奈模样。

    米基扯了扯她被子,声音温柔,“喝牛奶了。”

    “不喝!”

    池笑感觉自己被羞辱:“明明知道我不能做到,为什么还给我陨石!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没有。”

    米基声音委屈,“你真的可以。”

    他笑了声,“不然你再试试?”

    第19章 人类也不全是坏人

    池笑再一次手握着陨石。

    米基站在她身后,低声提醒,“你想想,它最珍视的,是什么?”

    池笑沉吟片刻,打量了一眼这只虽然受伤,却依旧暴躁的狗。最终,她将视线停留在这狗的断腿上,“是这条断腿?”

    她回头看米基,米基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池笑嘴角一勾,将陨石放在它的断腿上,闭着眼,试图去探索它的记忆。

    一秒,两秒。

    半分钟过去,她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这不行的啊!”

    池笑眉头微蹙,转头瞪向他:“你是不是骗……”

    她话没说完,因为下一秒,她额头落下一个软软的,如羽毛般的吻。

    池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也进入了它的回忆。

    它有一身黄色粗糙皮毛,因此它的名字叫阿黄。

    阿黄记忆里,是乱糟糟臭烘烘的世界。

    它从小出生在棚户区,父母是谁早已无从考证。

    它从生下来就学会在垃圾桶里觅食。

    不敢轻易去做生意的商铺,只得在晚上去冷啖杯摊位找一些人们吃剩下的骨头。

    像它这样的流浪犬,在这棚户区,有十几条。

    它们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厂房外的草坪上奔跑,晒太阳。

    后来,它被人注意到了。

    那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

    阿黄照例在草坪上玩,它的同伴告诉它,有人会免费喂食。

    它跟着同伴过去,发现了那个女工。

    那个长相微胖,笑容温暖的女工。

    女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从乡下来厂子打工,一个月工资不多,住在工厂宿舍,每天都会去菜市卤肉摊买便宜的鸭肝鸡肝和一些馒头,拿来喂它们这群没有家的流浪狗。

    一天一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年。

    阿黄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它们虽然凶悍,却从不对着她乱叫。

    它们知道她叫“小秀”,它们不知道她会在这破旧的棚户区,待多久。

    直到有一天,阿黄的同伴开始失踪。

    它去找,找回来的,却都是同伴们的尸体。

    它们有的被剥了皮,有的被剪了耳朵和手掌。

    原本健康的同伴,全都变成了残缺。

    阿黄时刻都保持警惕,却也不能逃脱毒手。

    那是个男人,脸上有颗黑痣的男人。

    他把它们抓住,有的是办法对付。阿黄看见他将它的同伴,活活用铁棍打死。

    它看见同伴血肉模糊,倒在一旁。

    它无能为力。

    为什么啊!

    阿黄在那个时候想。

    为什么要给人类这些权利!

    为什么人类拥有可以伤害它们的武器!

    为什么人类可以任意扳断它的腿,剪掉它的尾!为什么人类可以在做出这种事情后疯狂发笑!

    它想,它要让人类付出代价!

    它也要让人类尝尝被人用铁棍打死的滋味!

    可……

    当它看见小秀。

    看见小秀笑眯眯喂同伴们食物。

    它迟疑了。

    它能报复人类,可是人类呢……?

    人类,也有像小秀一样善良的人。

    人类,也有看见它会打招呼,把骨头分给它的人。

    人类……

    也不全是坏人。

    它断了尾巴和腿。

    它却不想报复人类。

    也许,人类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

    他们不知道自己错了。

    也许,它再忍一忍。

    犯错的人,就学会改正了……

    第20章 阻止不了贪婪的人

    “所以,那个男人,是虐杀动物的人。”

    池笑醒来,咬牙切齿,“真该死!”

    她并非圣母,她是肉食动物,嗜肉如命。但让她虐杀小动物,她根本下不去手。

    看着那些弱小的动物受罪,有什么可满足的?

    想到男人那张脸,她啐了口,“这种人,碎尸万段都活该!”

    米基端着一杯咖啡,似笑非笑看她:“那王子妃,你打算怎么办?”

    “解决阿黄的怨念,把那个男人绳之以法!”

    池笑站起来,觉得自己这方法可行,“我们可以掌握证据,把他送去大牢!”

    米基没笑了,黑眸淡淡的,“可是,地球上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虐待流浪狗属于刑法犯罪。”

    池笑一愣。

    好像……是这样的。

    “只有虐待保护动物,以及他人所有宠物,犯罪者才会受到轻微惩罚。而伤害阿黄这些犬类,犯罪者是不太可能被惩罚,就算证据完全充足,也不会被判刑,因为界限模糊,难以判定,所以至今,也没有相关诉讼案例。”

    米基笑了声,“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

    池笑身子一僵。

    没有诉讼案例,就代表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吗?

    不,不是的。

    花城那些被遗弃的流浪狗。

    阿黄那些被伤害的同类。

    都代表着被人类伤害。

    可是……

    她能怎么办?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她看向奄奄一息的阿黄,惆怅道:“它去袭击那个男人,是因为他虐杀它太多同伴了吧……”

    “还是我们卡尔赛星球好,物种都不会互相伤害。”

    翠花多嘴道:“我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在地球上,人类就要比所有动物都高级一等,明明你们人类也不过是普通种族,在我们眼里,和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可人类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做,好像是这个星球的主宰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