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哪儿那么容易。”聂游一时被关荇说动了心,怪不得关荇之前一直催着她起事, 原来有这种想法。

    也是,她们哪个人真正愿意当匪,还不是被逼得没办法。

    谁都想当人上人,对人呼来喝去的显摆。

    “二妹呢?”她试探性地问向关荇。

    自从青峰寨山突如其来了那两个男人, 关荇就开始变得反常,令人更加摸不透,也更加危险。

    关荇为何愿意屈居于她下。

    “大姐说招安之后?”关荇扬手给自己到了杯酒, “若大姐能当上个什么将军元帅之类的, 我自然也愿意跟在后面做个小将。这土匪我早就当腻了,哎。

    她叹了一声, 惆怅道:“这世上男子哪个愿意跟着个土匪过日子?!”

    说完豪饮了一杯酒, 辣意入喉,留下满嘴苦涩。

    白日的事情早有人报告给了聂游,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哈哈大笑暗槽关荇没有大志被一个男人绊住了手脚, 高声道:“二妹真是个多情种啊,大姐我自叹弗如!来,大姐敬你一杯,以后要什么样的没有, 二妹啊,大姐是过来人,劝你一句话,可别再一棵书上吊死!哈哈哈哈哈,而且那晋阳山庄也是日薄西山,以后等咱们有了权势,暗地里使个手段十个林洛离也给你弄回来!二妹,喝!”

    关荇随即眸光一亮:“以后小妹还多盼着大姐照拂。”

    “二妹的本事大家都知道,不必谦虚。你我姐妹自然有福同享!以前大姐差点看走了眼,呵呵,,二妹,可别怪大姐啊。”

    “怎么,姐妹哪有隔夜仇。不过既要招安,咱们的诚意也要给足。大姐,我看城里的百姓和俘虏还是暂且先放着,别动了吧。”

    晚上还准备去寻几个良家子的聂游顿时哂笑:“二妹说得是。”

    酒过三巡,每个人都做着浮华泡沫般的美梦,沉醉不醒。

    钦州城被占领了两日后,青峰寨已经计划着要给朝廷透消息试探招安的意思。

    同时由武林盟几大主要势力签署外加盟主盖印的要文就八百里加急传到了钦州城外二十里。

    凌秋和陌渊立刻带着文书亲自登门拜访。

    待看完侍子递上来的东西,赵静出了声笑道:“果然是武林盟,办事效率可比府衙那些人快多了。”

    凌秋无奈道:“赵大人满意便好,不知道霍将军何时能出面?”

    赵静也不想再和他们扯皮,收了眸中锐利,说起正事:“阿衍近日繁忙,这事我替她做主就行。”

    说完大手一挥,在文书上签下霍衍两个大字。

    白纸黑字外加红印,约成。

    看似极其轻易,却是她们筹谋了多年的结果。

    凌秋和陌渊虽对此颇有微词,到底是和朝廷签约,落下这个名字的人岂不是霍衍本人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们也无法去计较为何这些天来为何霍衍一直没露过面。

    凌秋上前收下了签好字的另一张文书,拱手拜道:“赵大人,如今事已成,我看还是尽早解决了青峰寨,其他事也好等稳定下来再商量。不知赵大人打算何事出兵讨伐?”

    当夜赵静派人送进钦州两条消息,一条明面上给青峰寨,另一条,则是提醒关荇可以收手了。

    “哼!欺人太甚,只许一个养马的小职,这是看不起我们青峰寨!”

    聂游插着要站在大堂里,气到呕血,想她至少还是个青峰寨的大当家,拿出去也是又名号的人,这朝廷许给她的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她收拾马粪,她这辈子最恨的事情就是收拾粪,马粪、人粪,想当年她早就在晋阳山庄收拾够了。

    “大姐,稍安勿躁。”关荇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我看朝廷那群人定然还把我们青峰寨当软柿子捏呢!就她们逃走那屁滚尿流的样儿,怎么跟我们斗。再给她们现现我们的厉害!”

    “呵,二妹说得是!五妹不是一直喊着要打云州吗!我之前还怕分散了战力,守不住钦州,如今看那将领目光如此短浅,云州柳州咱们一并拿也吞得掉!”聂游化悲愤为动力,说得豪气冲天,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向朝廷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堪当一个大将军。

    “大姐说笑,还是慢慢来。” ”我这就去找五妹,让她领一万人马去当这个先头军!二妹,你且看着吧,竟敢小瞧于我!”

    关荇索性也不再管这件事,由着聂游去闹。

    喝完茶回了屋,黎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成了?”

    黎九递上再次封好的文书。

    关荇在手里捏了捏那薄薄的一张纸,也没抽出来看,又扔还给黎九:“先帮我收着吧。”

    她敲着窗台的木栏,发着咚咚的沉闷叩击声:“他如何。”

    黎九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她问。

    “几乎都在营里救治伤员。现在武林盟和我们都是混着住,没特地安排地方,来往也方便。”

    “他还挺有精神,”关荇低声一笑,“过两天就要收网了,你跟紧些,别再让他到处乱跑。”

    “是,主子。”

    第二天天微亮,聂游就让葛逸带着兵从钦州出发,一路从巍峨山绕道云州,自个儿也做了十足要后援的准备,隔了一日再出发,一来二去带走了钦州近一半的人马。

    刘荃急着阻止,甚至还找到关荇那儿。

    “二姐,你明知此去云州是必败之仗,为何不阻止?!”

    关荇彼时还坐在太师椅上,一点不似着急。

    起身走上前拍怕刘荃的肩道:“六妹才智过人,为何甘愿只当个土匪?不如替朝廷效力?”

    “关荇?!你”

    刘荃肩头的掌转握成爪扣进了她的肩胛骨,全身的力瞬间失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