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离不管她们,自进了房,让俞虹照着巧公给的手法替他磨肚子。

    霍衍被李二放进门的时候正瞧着他晾着凸起的玉色肚皮,微眯着眼等着俞虹回来。

    当然俞虹不可能再回来。

    手心捂热了微凉的精油,覆上他的小腹,略带生疏地揉摩,穴位拿捏得却很精准。

    不同于俞虹的力道,连带着他腰侧不适的敏感都照顾到了。

    林洛离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想将不算好看的肚子遮藏起来,被她轻轻按住后又一阵鼻酸,干脆破罐破摔地又闭了眼。

    肚子正中已经出现了一道连通进下裤的棕褐色线条,再过不久林洛离便再也不能承欢,器具那处会像萎缩般裂出一条产道。

    男子的力道毕竟不如女子,便是俞虹揉搓半个时辰也不如霍衍这一会儿给予他的感觉强烈。

    林洛离弹着腰额角起了薄汗,被精油抹得发亮的肚皮精致紧滑,偶尔转扭的痛感也很快被安抚了下去。

    到最后他捏着霍衍的袖口,咬着唇眼角湿润,像被好好欺负过一回似的。

    霍衍拿温水替他擦拭,怜惜道:“若知道你会受这么多苦,当初就不冲动了。”

    总归孩子都有了,她说这么多也帮不得他多少忙,还不是她留在他肚子里的孽,林洛离见她就心烦。

    “我前几天都在门外听着,不是故意不进来找你,也不是想看你闹别扭。要是我当时就进来,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乖的就允了我靠近,是不是?”

    霍衍怕压着他,只虚虚伏在他身上,抹去他一头的汗液。

    全身紧绷的筋骨刚被松过一场的林洛离分外慵懒,脸颊染着薄红,衣袍还被堆在腰上。

    双臂忽地抱上霍衍的脖颈,久违的亲密,挑眼问道:“丑吗?”

    霍衍没立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又听他道:“最近肚子大了很多。”

    “也到时候了,一点都不丑。”霍衍捏捏他脸侧的肉,“总算胖了些。”

    霍衍捧着林洛离的颈,吻他亲他,欣喜于他今天的主动,感受他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

    弹起贴上她的小腹,带着渴望的撞击与亲昵。

    霍衍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亲手一片片粘合起来的,并未刻意去修饰那些碎裂的纹路。

    毕竟已碎的东西再怎么修复也回不到从前,不如留着以做警醒。

    更何况,她也觉得这是根新簪子,注入了她的心血,与之前那根不同,也更牢固。即使彻底粉碎过,她总有办法将它重新簪回爱人头上。

    林洛离接过,就着帐外微弱的烛光看着,那裂痕宛若冰纹,碎裂在玉心,和从前那根一体成形的柔顺感很不一样,却别具了几分美感。

    霍衍看着他的神情,而他盯着玉簪,过了好一会儿才随手放在枕边,对一旁撑着头的女人道:“我最近要用些银子。”

    霍衍失笑,心头的失落散去不少,搂过他的肩潇洒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想要多少都有!”

    林洛离懒得看她得瑟,闭上了眼:“不用多,我以后还你。”

    “咱俩谁跟谁。既然你想还便只收你两分利好了。”

    霍衍又笑着缠了上去,总之特别不要脸,美其名曰也没签字画押怕他不认账,先收回点利息。

    之后几日,林洛离白天便用着霍衍的钱在街上挥霍,顺便带着桑满成了欢颜小馆的常客,出手非常阔绰。晚上便等着他的债主兼奴才霍衍来伺候他。

    通过这几天跟那位赤月姑娘的相处,林洛离心中的不对劲更甚,一个伶人而已,若即若离,却又时刻在试探他。

    听到他住在校尉府,那抹了然的眼神藏得再好他却能察觉到,这样的人藏在京城里,惯与高门公子贵夫打交道到底有何目的。

    霍衍跨跪于林洛离腿侧给他按摩肚子,见他闭眼凝思便问道:“在想什么?”

    又像狗一样钻到他的肩颈处嗅了嗅,醋道,“你身上最近染了其她女人的味道。”

    “你知道欢颜小馆吗?”

    霍衍身体一僵,随即调整了过来:“你怎么也去了那销金窟?怪不得要用那么多钱。”

    她并不会拘着林洛离想去哪里或者要干什么,只是林洛离拿着她的钱去找女人她再大气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你知道那种地方?”林洛离推开她,认真询问,“我还奇怪京城怎么会允许有那种”

    “那种供男人玩乐的地方,对吗?”

    霍衍安然倒进了外床,枕着手臂道:“原本也是不许的。你听说过圣上有个亲弟弟吗,长帝卿。当初五胡之乱送去和亲,受了不少苦头。后来战事平息,他也被接了回来。圣上出于对他的愧疚,贵养在京中,只要不太出格皆会随了他的愿。”

    “这欢颜小馆刚出来的时候官府封了好几次,全被他保了下来,里面有他相好儿的。”霍衍转身对林洛离道,“我也曾派人暗中查访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多久,京里那些公子也是见不得只有女子纵情响乐,扬起阵去欢颜小馆的风,小打小闹而已,圣上也默认了。”

    林洛离愿意听她讲,她便娓娓道来,慢慢说与他听这京城里的纷乱,其中细枝末节就算是她霍家也无法将一切包揽,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表面稳定就行。

    “你跟那位长帝卿相熟吗?”

    霍衍谑笑看他,解释道:“我也不是跟所有的男子都认识。而且长帝卿似乎跟赵匀她父君那党走得近些,我嘛”

    “你支持赵静?”

    霍衍轻笑一声:“我们霍家只尊皇上。”

    林洛离不想管她朝堂上得制衡纠扯,也不懂这些,只将这几天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来提醒他。

    “最近欢颜小馆来了个新人。只要她开场应当京城叫的上名的大家公子都会去,一席难求。”

    “有我俊俏吗?”霍衍侧身对林洛离眨眨眼。

    林洛离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她是个关外人,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