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们之间,永远不能相提并论。

    沈蓉见庆春顿住,以为她被自己的言论吓到了。

    毕竟,她的这番话,已经和私奔无疑了。

    在古时候,私奔这种事,对于任何人,接受起来,都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她能理解。

    可还是忍不住叫道:“春儿妹妹,你愿意帮助我吗?”她期待的看着她。

    庆春转头,看着沈蓉,随即道:“蓉姐姐,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沈蓉苦笑:“从我们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就没有说怕的权力了。”

    庆春闻言,不由的顿住,随即看着沈蓉,目光微微闪动,她转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蓉见状,不由的低下头苦笑:“春儿妹妹,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是疯了,可是,你知道吗?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

    她站了起来,道:“春儿妹妹,这件事,姐姐只给你一个人说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姐姐保密,便是不能帮助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她顿了顿,在道,笑了:“好了,我走了,你记得,要好好儿的照顾自己。”

    说罢,便迈步往外走。

    “蓉姐姐。”庆春转头叫道:“你准备怎么办?”

    沈蓉一听,不由的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满脸惊喜的看着庆春:“春儿妹妹!你……!”脸上的神情,喜不自禁。

    庆春微微转过头去,不知不觉哭着笑了出来:“一个人,总是要有爱,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既然她不能去做自己想象的事,那让沈蓉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或许,她幸福了,自己也会更幸福吧?

    人一辈子,总归是要疯狂一次的。

    庆春想。

    听罢庆春的话,沈蓉不由的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庆春见状,走过去,拉住沈蓉的手,道:“别哭了,这是好事,你要如何做?说与我听罢。”

    沈蓉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

    自从上次见了庆春之后,庆李氏倒是经常给庆春递了信件儿进来。

    这不,今儿便又递了一封信来。

    庆春叫竹枝拆开看了之后,不由的叹了口气,信上说,庆李氏不会任由庆月如此下去,已经在开始为她相看人家了。

    庆春道:“母亲虽然是为了月姐儿好,可到底是逼得急了点儿。”

    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庆月勉强不到温如锋,温如锋也不会勉强。

    可庆李氏手段到底是过于凌厉了些,庆春想,还是该劝劝庆李氏宽松一点儿,如今庆月正出在青春叛逆期,若是一个不好,做出了过激的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想着,便起身走到桌案前,准备写封书信给庆李氏说说。

    却,正在这时,木檀急急的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木檀大叫。

    庆春抬头看去,比梅开了门,正说着木檀:“什么事呢?这般慌慌张张的?”

    木檀一张小脸儿,因为跑得急,煞白煞白的。

    她喘着气,庆春走过来,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慢些说便是。”

    木檀摇着头:“娘娘!不好了!”

    庆春眉头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木檀便一一到来:“庆月小姐,庆月小姐出事了……”

    庆春脑子里面一炸,完了,完了,真真儿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

    庆春当时看了庆李氏的递信,便觉得会出什么事,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的这般早。

    原来,是庆月听说庆李氏要给她许配人家了,一气之下,竟然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带了自己的贴身丫鬟,两个人离家出走了。

    “胡闹!胡闹!这不是胡闹吗!”

    庆李氏一大早便进了宫来,直接便来了庆春这儿,此刻气的脸色铁青,眼里面却是氤氲着眼泪。

    说到底,庆月也是庆李氏一手养大的孩子,便不是亲生的,感情自也不会差,何况他们本来就感情极好。

    庆月如今这般离家出走,庆李氏除了气的很,更多的还是担心。

    庆春不由的安抚着庆李氏,抓着庆李氏的手,轻轻的拍着,道:“母亲,您不要担心,月姐儿毕竟也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也已经派了人快马加鞭去找她了,肯定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庆李氏一听,不由的摇了摇头,微微抽泣道:“怎么能不担心?在如何,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怕在外面……”说到这儿,又不由摇摇头:“你说这月丫头,是为了什么啊?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她给我说,难不成,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会害了她不成?你说这在外面,她一个女孩子,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这该怎么办?”

    庆春闻言,也不由默然,想了想,便也只能道:“好了母亲,你放心,月儿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了解这丫头,既然她这么做了,那肯定就是有所准备的。”

    庆李氏听罢,不由的摇头叹气。

    庆春见状,便也不在劝解了,她知道,庆月这次的事,做的,是真的伤了庆李氏的心,虽然,在庆春看来,这里面,也的确有庆李氏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

    可若是站在庆李氏的角度想的话,她做的和一切,也并没有错,她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为自己孩子做的事而已。

    而庆春,对于这次的事,说起来,却是有些意外的。

    庆月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话都不多说一句的样子,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倒是让庆春对她颇为改观了一次。

    劝解了庆李氏,便又好生的安慰了她一番,再三保证,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尽快的送到她的手上之后,这才把庆李氏送了出去。

    而之后,便过了好几天,便传来了消息。

    庆月,果真是去了边疆,竟是准备去找温如锋去了。

    庆春听见这消息的时候,不由的愣了好一会儿。

    前有沈蓉,后有庆月,他们都能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而自己……

    她不由的苦笑。

    她不是不能这样,只是没有了那样理直气壮的勇气而已。

    思考了许久,庆春把这消息隐瞒了起来,对庆李氏说是庆月回了老家去了,她安排了人跟着,不会让她出事的。

    虽然庆春知道,这事,只要到了日后太叔思尉他们回归的时候,庆李氏也是会知道自己是在骗他,可能骗一时便是一时罢。

    善意的谎言,也不尽然是坏事。

    说不定,到时候,温如锋会和庆月有另一番光景也未可知?

    就算没有,那也说不定,庆月因此心灰意冷,断了对他的念想,便好好儿的听了庆李氏的话了。

    庆春这般想着,不管是于不是,反正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上面的原因也有,亦或是,也有其他的心思。

    这些,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庆春派了人,去跟在庆月的身边,一直守护着她到边疆去了。

    两个月后,庆月传来信,她已经到了边疆,过的很好,只是温如锋忙于打仗,没有时间理睬她。

    她还告诉了她,太叔思尉也很好,只是人看着比以前沧桑了一些。

    庆春笑,在外经历这些战乱,如何能够不沧桑?

    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她借由着庆月的三言两语,在脑子里面轻轻的勾勒着太叔思尉的身影,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轮廓,他的喉结……

    一切的一切,好似那么远,又那么近。

    庆月的信里面,有太叔思尉的一封信,她拆开来看,只有一行字。

    勿念,安好。

    字迹比之以前,果真是透了许多的沧桑,她在心里想。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传话,说是太子妃娘娘派人来催了。

    庆春一听,才反应过来,想起今儿慕容雪说的,东宫妃嫔一起吃饭。

    她笑了笑,不知道慕容雪买的什么关子,应了一声,提笔写了两个字:“想,安。”

    随即装入信封,便轻声交代了几句小厮,让他送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封信,或许,永远都没有送到那人手中的可能了。

    庆春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

    如今东宫的妃嫔人口简单,数得上来的,也不过是庆春自己,慕容雪、北梦鸢、沈蓉以及青选侍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