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说?”维罗妮卡惊讶地看着一脸歉意的陈睿。

    “我曾说过,要给你一个真正自由的生活,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可能……”

    “可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维罗妮卡接了一句,“我很喜欢这里,我感觉在这个地方,我的心,是完全自由的,没有任何束缚。在紫苑宫,我的灵魂彻底溃散之时,朦胧间,我感觉到了一点温暖的气息,将我散落的灵魂包裹了起来。就好像,你的手。”

    陈睿很想解释这其实是圣杯的力量,和那温柔的目光一对,一时说不出话来。

    “每一刻,我都会努力记忆着这种温暖,唯恐有一天会因为意识的松懈而淡忘它。直到今天,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然后我融合了某种蕴含着这种温暖的伟大意志,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感到很庆幸,终于……能真正触及这种温暖。”

    维罗妮卡伸出手,似乎想要“触及”什么,又放了下来:“你不用解释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就好像你当初所说的那样,并不一定要拥有,只是希望对方幸福就足够了——能够这样看着,就是幸福。”

    陈睿一时百感交集,这番话确实是当初他以“小阿瑟”的身份说给她听的,现在维罗妮卡用同样的话对他这个“陈睿”说出来,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只有那种淡淡的温馨,却始终萦绕不去。

    “带我四处走走吧,看一看这座宏伟的宫殿,这应该就是我以后的‘家’,我很荣幸。”

    “应该说‘荣幸’的是我。”

    陈睿与维罗妮卡并肩走出了大殿,在这个的新“升级”的宫殿里参观起来。

    “真是难以置信的所在,光是那些花木的气息让我的灵魂有种洗练的舒适感觉。”维罗妮卡深呼吸了几下,尽管对于灵魂来说,这种动作更多是出于习惯,“对了,这个地方……有一个水池的话比较好。”

    陈睿看了那片空地一眼,那里立刻多出了一个水池,维罗妮卡惊喜地走上前,用手拨着水花:“太神奇了!”

    “喜欢的话,这座小殿就作为你的休息之所。还需要什么改变,我现在就可以办到。”

    “恩……”

    在布置好那座小殿后,两人一路走出了主殿的范围,只是仿佛找不到更多的话题,气氛有些凝固。

    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信仰之塔,信仰之塔已经变成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巨大高塔,萦绕着强大的信仰气息。

    在信仰之塔上,除了陈睿原本输入的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外,还有奸、逆、滑、盗、愚、叛……等。毫无疑问,后者是当初修罗的“杰作”。

    不过,陈睿现在已经看得相当透彻,在宇宙中,光明和黑暗就好像创造与毁灭一样,都是并存的,就算是人,都有无可否认的两面性。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

    关键在于心的选择和坚持。

    陈睿无法抹杀那些自由的人性,无论经历过什么,只要心中存在着光明和希望,就算如维罗妮卡那样陷入了地狱,依然有走出来的一天。

    信仰之柱的选项中,除了总体数目外,还显示出了失效的信仰之柱,提示“可赋予神殿侍者‘神使’权限,进行调控或重建”。

    “神使”的权限有好几等,陈睿看了看维罗妮卡,尝试着赋予她最高的“神使”权限,维罗妮卡身躯一震,脑中蓦地多出了许多信息来。

    “小阿瑟……恩,陈睿。”维罗妮卡露出动人的笑容:“你好像给我一个奇怪的能力,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试试?”

    陈睿耸耸肩:“如你所愿,美丽的女士。其实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维罗妮卡盈盈地走向了信仰之塔,打量了一下这座巨塔,身体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居然没入了塔中。

    作为整个星神殿的最高掌控者,陈睿自然能够清晰地掌握她的动向。他感觉到维罗妮卡在这一刹那与信仰之塔融为了一体,然后,她似乎分出了一点意识,投入了……茫茫星海之中。

    一段时间过后,信仰之塔光芒闪动间,维罗妮卡又出现在眼前,那双美丽的蓝眸中闪动着惊喜,语气也有些激动:“我刚才用错了一个词,不是‘奇怪’,而是‘奇妙’。太多太多……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妙。我居然进入了一颗星辰之上,看到了许许多多人……我能感受到各种情绪、各种事件、各种信仰……简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一尊信仰之柱,因为战争而废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去一下那个地方,尝试带给那里的人更多的信心和勇气,重建已经破灭的信仰。”

    “进入星域中那些拥有信仰的星球,这就是‘神使’的能力?”陈睿若有所悟。

    “不止这些,我还拥有一些其他的能力,除了保护自己外,在那里还能轻松地做到一些想要做的事情。对了,脑中刚获得的新意识告诉我,你可以建立一种‘星神像’,并赋予这种神像相应的信仰权限。这种神像将投射到所有的信仰之地,成为该类别信仰之柱的中枢。这样不仅能更好地稳定和维护这个世界的信仰,还能召唤出一种‘战争投影’的力量,协同你一齐作战。”

    星神像?战争投影?陈睿点点头:应该是晋级为紫·极星帝的新能力。

    “神使、神像……”维罗妮卡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样让我想起了——神灵?在这个传承的世界中,你就是至高之神,然后分封下属的神灵,掌控整个世界的生命和信仰,告诉我,你到底……”

    “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碰巧得到了一些特殊的‘传承’而已。”陈睿摇摇头,“你现在就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累了的话,就回到住处休息。”

    维罗妮卡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有事情要办?或者说,我的出现……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对不起,”对于女性的敏感,陈睿只能苦笑,“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来陪你。”

    “不要说‘对不起’,以后都不要。就好像,我不再对你说‘谢谢’那样。”维罗妮卡微微笑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陈睿看着那个仿佛包容一切的温柔眼神,忽然有些恍然,怪不得“小阿瑟”会那样地依恋和痴迷,即便是意志消散了,依然残存对这双眼眸的执念。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莫名地有点羡慕那个初识这女子的“小阿瑟”来。

    “我答应你。”

    维罗妮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微动,消失在信仰之塔中。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开始!册封大典

    五天过去了。

    明天就是“圣子册封大典”的日子。

    所有的受邀嘉宾已经全部抵达了白崖,龙煌帝国的雷克斯大帝也在其中,还有那位被“抛弃”的“未婚妻”,蓝耀帝国的明珠公主兰碧丝。

    兰碧丝是陪同科瓦隆特大帝一起前来的,一般来说,君王会带储君或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子女前来,一来是通过见识这种典礼借此机会培养人脉;二来也是一种礼节,表示对教会的尊重。维克多等皇子并没有陪同前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表明了科瓦隆特大帝在皇位继承人选择方面的倾向性。

    作为“苦主”的兰碧丝公主,在当初遭到拒婚发表独身誓言后,一直没有就“阿瑟”即将册封为圣子的事件发表任何意见,显得相当沉默。

    当然,人类世界不像魔界,随着魔法报纸和魔法电视的出现,衍生出了“记者”这种新兴职业。暂时来说,魔界的记者们还只是严肃的“新闻工作者”,相信随着报纸和电视娱乐性的一步步加强,一系列具有魔界特色的“八卦”娱记都会相应诞生。

    雷克斯大帝比科瓦隆特更提前两天到达白崖,他带来的也是一位公主,这位公主与兰碧丝不同,和“继承者”三个字搭不上边,但她与“阿瑟”的关系,比兰碧丝要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