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又是他!

    方影没翻白眼之前,小和尚先翻了起来,“你这种只有钱的女人懂甚么,我师兄可有大智慧的人。一般人可比不了呢。”

    方影听这小和尚拿他同一个骗子比,当下便不乐意的叉起腰,“哪里比不了?”

    “哪里都比不了。”小和尚朝林音摊摊手,“快给银票,给完我们便要走了。”

    林音笑着将银票递给他,又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嘿嘿……”青阳接过银票,笑了几声,回道,“这不是有了些银子嘛,便想着找个小地方盘个铺子,做点营生。”

    林音蹲下身捏了捏小和尚的脸蛋,“你叫甚么名字呀?”

    “惠觉……”

    “惠觉小师傅,你看不上我的侍卫,是因为你没和他打过架,我这侍卫功夫可好了,你师兄可打不过。”

    “是么?”惠觉不信地看了一眼方影。

    方影不情不愿道,“姑娘,他长这么矮,我不想和他打。传出去了,我欺负一小孩儿,多没面子啊。”

    惠觉却突然跳起出了拳,直接打中方影的胸口,挑衅道,“我看你是不敢!”

    “嘿你这小孩儿!”方影看着惠觉往院中跑,运起轻功便追了过去。

    青阳看向惠觉的眼神倒是颇为宠溺,笑道,“姑娘特意支开他们,是有话要同我说?”

    林音也不再卖关子,“宿州大旱,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官员贪墨成风,无人管顾民间疾苦,道长不心痛吗?”

    青阳吸吸鼻子,“人都是有命数的,我也过过苦日子,也并未得人心疼过,哪顾得上心疼别人。姑娘究竟想说甚么?”

    “圣上已大赦数次,减免苛税,仍然不得上天垂爱,迟迟不肯降雨。近些日子更是广发皇榜,密集天下能人志士,观星祈雨。

    若有这个本事,自然是一步登天,若没有,圣上不想再平添血腥,也没有甚么处罚。道长可愿赌上一赌?”

    青阳看了眼正坐在石凳上饮茶的林音,远方隐隐传来惠觉咯咯的笑声,似是在嘲笑方影。

    青阳抿抿唇,“赌甚么?”

    “赌你能将雨祈下来。”

    “十月初五未时,会天降暴雨。若你信我,便揭了皇榜去赌一赌罢。左右道长也没甚么损失。”

    青阳将眼睫又垂下,掩住眸中莫名的神色,这位名门贵女,此时的眼神不同于之前的淡漠,含了些清浅的笑意。

    像是一个惑人的妖精。

    但他却觉得,他应该信她。

    从小到大,青阳从未信过任何人,却不知为何,这个与他只见过两面的小姑娘,却想让他相信。

    “若赌赢了,姑娘想从我身上得到甚么?”

    “我甚么也不想要,只希望道长可以牢记那日在竹林中所说过的话。心怀仁善,勿行恶事,勿做恶人。只是君心叵测,若他日有需,也万望道长可以帮侯府一把。”

    林音为茶杯蓄满热水,轻轻吹了吹还在漂浮的茶叶。

    “这世上,有太多人身如飘萍,一生都在起起沉沉,道长若想赌,日后伴君如伴虎,便都是自己的造化了。”

    青阳沉默了很久,遥遥地看了眼远处的惠觉,最后才捏捏拳头,道,“我赌。”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分别很久哒。

    第30章 话本

    林音还未摸清楚蔚林琅要做甚么,苏姨娘便寻上了门来。

    拿帕子沾着泪,说是这几日见女儿打扮得过于素净,不由生疑,便趁女儿去杨氏那里请安时,令婆子去她屋中悄悄查了一番。

    苏姨娘本以为那日是女儿随口一说,谁知她竟真的将自己屋中值钱的物什全变卖了。

    林音只得宽慰了她几句,“四妹妹可有说要盘哪里的铺子?”

    “妾隐记得是南街一家快关了的话本铺子。”

    南街?

    那地段确有些荒僻,因着一些糖水铺子十分出名,才有了些往来人群。

    去那里办话本铺子?

    是钱多烧得慌么?

    “前几日家中忙着大姐姐出嫁一事,如今刚忙完,我便正打算这几日同母亲讲一下四妹妹的婚事。四妹妹此举,也是疼惜姨娘,南街那地方,办不起话本铺子的,姨娘莫忧心,待四妹妹受了挫,自然便安生回来相看了。”

    苏姨娘沾着微湿的眼眶,此时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妾来并非是催促三姑娘同大夫人提琅儿的婚事,只是这孩子着实胡闹,妾寻思着还是早些为她寻位郎君,只要不去做小,便是普通人家都是可以的。

    只是夫人死活不肯松口,硬说要再多留琅儿几年,好生挑选。

    老爷默许下来,不过也是想让琅儿同大姑娘一般为他的前程铺路,妾是当真不想让她嫁去高门大户当个姨娘,同我一般委曲求全地讨日子,日后若生了儿子,便得抱去正房养着。生了女儿,便又是个庶女,还是个做妾的命。”

    “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是个头呢……”苏姨娘边说边叹了一句,“这世间像侯爷般,只许大夫人一位妻子的儿郎当真太少见了,妾不奢求琅儿能寻到,只想让她嫁去寻常人家做个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