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音嗡着鼻子应了声,眼神牢牢追着岚青的背影,在宿州,倒也没甚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走,我带你去客房外等他。”

    “啊?”

    林音还未反应过来,宋清许便扯起她跑远了。

    叶槿和宋凛慌着安置被难民打伤的护院和小厮,官差已经先一步告辞,城中流民打闹之事不在少数,他们这几日也忙得应接不暇。

    林音和宋清许在客房外等了一阵,才看见岚青从房内出来,正在拱手同为他上药的小厮道谢。

    宋清许将她往前推了推,林音抬起手冲岚青招了招。

    岚青似是叹了口气,才走过来,“你不在侯府好好待着,跑这里凑甚么热闹?”

    林音还未答话,宋清许见岚青这般凶,不由生气了,“我表妹来我家里养病,将军救了我表妹,我们宋家都很感激将军。但她身子不好,将军为何还要凶她呢?”

    表妹?原宋家还与侯府有关联,他倒是从不知晓,语气也缓和了些。

    “你病了?”

    “啊……就……我在侯府总做噩梦,算命先生说这里适合养病……”

    “为何突然噩梦了?”他记得来宿州前,她还好好的。

    岚青看她确实憔悴了些,此时眼睫还挂着泪珠,岚青伸了伸手,念着有人在,又控制般将手收了回来。

    林音却突然对宋清许道,“表姐,我想向岚将军单独道谢。”

    “行……”宋清许大悟般咧嘴笑笑,“你们说,我去给你放风。”

    宋清许说完警告岚青,“将军可别再凶我表妹了。”

    然后跑去了一旁的廊架下蹲着。

    「放风」这个词惹了岚青不喜,刚皱起眉,便听林音道,“岚校尉,其实我没事,京中流言多,父亲送我来避风头,岚校尉是何时高升的?我早早便说过,岚校尉以后是会做将军的!”

    岚青想起京中传闻侯府有水怪,将府中姑娘吓傻了一事。他还真以为她病了,岚青舒口气。面前的姑娘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又笑得宛如雨后骄阳。

    “来宿州前。”

    岚青一贯地话少,除却训她时话语才会多些。

    “那我继续唤岚校尉可以吗,我喊习惯了。”

    “随你……”

    岚青问道,“你没带侍卫?”

    “带了,带了两个呢。”

    “还带着那个爱逛花楼的?”

    “呃……”林音怀着心中的歉疚,极力为方影说好话,“方影功夫很好的。”

    “未曾觉得。”

    “呃……”林音低头看着他腰间的那方平安扣,伸手过去揪了揪,委屈道,“岚校尉,我很想你的。”

    又来了……

    岚青受用地「嗯」了一声。

    “岚校尉都不想我吗?”

    岚青别了别脸,错开了对面姑娘眼中热切的情意。

    喉结略滚了滚,“我有很多差要办。”

    林音仰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有差事,便不想我了么?”

    岚青咳了咳,“你何时回京?”

    “过段时日就回……”林音哼了一声,“父亲说等风头过了,待回去就为我议亲呢。”

    “嗯……”岚青终是抬手,帮她拭掉眼角未干的泪痕。男人的手指粗砺,且附着厚厚的茧子,林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林音想起了甚么,问道,“岚校尉,许知州怎样了?”

    岚青蹙了蹙眉,“你问他做甚?”

    “就……差事办完了,岚校尉才好早日归京啊……我不过是关心一下,兴许我会有法子呢?”

    岚青想起她一贯的鬼灵,便道,“还在牢中关着,只是不肯说赈灾粮款在何处。”

    “他认罪了么?”

    “认了,但只承认自己偷了银子,那万旦米粮去了何处,却是不肯认。”

    林音歪头想了想,“那岚校尉一定要盯紧他,或许会有人要灭口。”

    “你如何得知?”

    粮款送来,官员验收后,便锁进了库里,粮款箱子的钥匙为特制,且只有一把,交给了宿州知州许庆之。放粮当日,库房一开,箱子竟是全空。

    所有证据指向许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