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很快来禀。

    沈漠一脸得意,“我就说罢,谁被媳妇撵出来,阿辞都不能被撵出来,他是那个啥……口灿莲花?”

    苏子曾闷下一口酒,纠正道:“是舌绽莲花。”

    “倒上,我自罚十杯。”

    “你还是别喝那么多,待会你发酒疯闹起来,你媳妇更不让你进屋了。”

    苏子曾想了想,也是,便道:“那便先欠着罢,等浥尘回来了,再罚。”

    “随你……”沈漠抬头望了望月亮,“你说,岚浥尘他媳妇到底给我媳妇下啥降头了。”

    “不知道……”苏子曾有些微醺了,“我媳妇也被下降头了,也不知浥尘如何了。”

    “他肯定好的很,回来了还能卖卖惨,也不至于被媳妇撵出来。”

    沈漠又叹了口气,“他回来之前,我是抱不到媳妇睡觉了。”

    苏子曾嫌弃地看他一眼:“你整日就只想着抱媳妇睡觉?”

    没出息……

    “不然想啥?想你?”

    “呃……”苏子曾撵人,“你走罢,怪不得你媳妇不让你进屋,瞧着就烦人。”

    “跟你媳妇让你进屋似的。”

    “呃……”

    “哦,不对,我进屋能抱媳妇,你进了屋也抱不到,你媳妇都不让你碰。”

    “滚!”

    第71章 兵变

    接下来几日,上京内情况未得好转,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先一步对她动了手。

    林音整日都焦灼得很,坐立难安,也没甚么胃口,王院判急得不行,半夏也一直哄着她吃些东西。

    “姑娘,你先前不是闹着许久未吃冰食了,奴婢今日熬了些梅子汤,虽不冰,但已经冷凉了,你喝一些好不好,酸酸甜甜最是开胃。”

    林音实在吃不下,本想推开,半夏眼眶含了泪,“姑娘,你就算不为自己考量,也得为肚子里的小娃娃想想啊。”

    林音摸了摸微隆的小腹,瞧半夏眉眼间全是担忧,只好拨弄着瓷匙,还未及饮下,王院判却压下了她的手。

    拿手指点了些送入嘴中。

    品了品才道,“这汤里有麝香,快拿出去丢了。”

    “怎么可能!”半夏惊道,“这是奴婢亲自熬得,没有假于人手。”

    林音的目光也凉了些,“我记着自打我有了孕,陈叔怕我多食生冷,腹痛难忍,府中的瓜果每月都是定数的,如今府内好久未出门采买,梅子是从何处来的?”

    “是今日厨房的刘妈妈说她自己藏过一些酸梅干,奴婢想着姑娘这几日胃口不好,便向她讨了些给姑娘煮梅子汤喝。可刘妈妈平日虽势利了些,却不像是胆大会害人的。”

    林音眼睛闭了闭,按按发痛的额头,“别声张,悄悄把刘妈妈带过来罢。”

    刘妈妈很快被带来,听半夏板着脸讲了事情原委,噗通一声跪下,“王妃明察,老奴当真没有谋害小皇孙的意图,只是今晨路过菡萏院,春兰和夏芳姑娘在商量着如何博王妃欢心,好在府内讨得一席之地,便说起她们之前晒过梅子干,最是止孕吐。老奴这才起了坏心思将其抢了来,想讨好半夏姑娘,以谋个厨房采买的差事……”

    刘妈妈气愤道:“定然是那两个小妖精,是她们动了手脚!”

    林音扶着腰,无力地叹了口气。

    夫君若真的遇了险,定还会有无数人想尽法子要弄掉她腹中的胎。

    这几日府中人心惶惶,她刚将梵影召回至昭然堂,唤了几个护院过去盯着,不过是对菡萏院放松了一两日警惕,便闹出了这档子事。

    林音思虑了片刻,对王院判道:“这些时日,还要辛苦院判了。”

    王院判忙行了礼,“王妃这是何话,微臣竭尽全力便是。”

    林音咬咬唇,如今夫君生死未卜,父亲被构陷,而她被困在穆王府,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必须要想法子出府去。

    林音抬了抬眸子,对刘妈妈道:“这次便先饶过你,以后若再欺压别人,便出府去寻旁的差事罢。再者,此事你若出去乱说,被我知道,定然也不会轻饶的。”

    刘妈妈连连磕头,“是是是,老奴不会说得。”

    刘妈妈被陈叔带了下去,林音才对方影道:“将春兰和夏芳捆了,丢柴房里关着,她们说不准知道些甚么,先审审,审不出来便先放着,也算是个人证,派些人盯紧了。”

    “是……”

    林音瞧着方影走远,垂了垂眸子。

    她腹中的孩子,有人想杀,自然也有人想保。

    林音抓起绣筐中的一把剪刀,抵在颈间,道:“喊门口那些侍卫里管事的进来见我。”

    半夏吓得腿一软,“姑娘,你别伤了自己呀!”

    林音冷声道:“谁也别过来,喊管事的来,让他去问问父皇,还想不想要我腹中他儿子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