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王年纪大了,膝下的儿子都不成器,就算坐上帝位,也当不了几日皇帝。

    更有甚者,以沈策的为人,淮阴王兴许压根坐不上龙椅。

    只不过是他借的一把火,为他做嫁衣裳罢了。

    暂且不论淮阴王,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虽眼下不知是男是女,但沈策那样的人,机关算尽,定然会想尽法子弄掉她腹中的孩子。

    今夜上京大乱,是最好的机会。

    林音将黏黏递给半夏,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火箭还在纷纷射入,有几支又射中了书房,林音被围绕在接连不断的火光中,咬着下唇逼自己站稳。

    ?

    城门处……

    士兵瞧了眼,撞撞身边的人,“你看,咋有一队人来了?”

    那队人策着马,路上的尘土扬起又落下,很快行至城门下。

    为首的人喊道:“开城门。”

    士兵借着火光瞧了眼,“何人?没有魏统领的吩咐,城门是不能开得。”

    “狗娘养的!”那人甩出一个腰牌,“老子堂堂淮阴帅司,奉淮阴王之命,增援来了!”

    士兵迟疑了下,才派了个人下去细细瞧瞧那腰牌,谁料那人刚出去,便被一剑封喉。

    那剑极快,反了银光,士兵大声道:“快!快关城门!”

    却已有人趁着他发愣的间隙陆续飞驰而入,与城门处的士兵厮杀起来。

    “快去禀统领!”

    “禀你娘,狗杂种!”

    为首之人骂着浑话,一箭射出,那士兵便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城门处的人,那人勒紧缰绳,对着身后的人道:“老子当真不想去救那狗皇帝,他气死了老子妹妹,这账老子还未和他清算!”

    岚青策着马,行在他身侧,“舅舅,大局为重。”

    “罢了,舅舅看在你的面上,帮他一次。”男人夹了夹马肚,“入宫,擒叛军,平叛乱!出发!”

    男人骑着马飞快行远了,岚青紧随其后,却听得身后有人道:“王爷,好像是穆王府着火了。”

    岚青远远瞧了眼,拧起眉心,那般多皇城司的侍卫,怎这么不中用?

    “你们速去宫内,稍后汇合。”

    话音未落,岚青便调转马头,飞速地朝另一边去了。

    ?

    火箭如落雨般射入,方影和梵影挥剑砍着火箭,半夏扶着林音在院内的石椅上坐下。

    黑暗中却有人影闪动,半夏被人劈了一记手刀,闷哼一声,倒在了林音的脚边,林音还未来得及惊呼,颈间便横了一把匕首。

    凉意袭来,林音浑身打了个抖。

    方影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飞快地往这边过来。

    “别动,动一下我便杀了这女人。”

    方影只得停住步子。

    林音勾了一下唇,当下也明白了过来,是她轻敌了。

    她只当这两个宫女顶多会些功夫,眼下看来,她们如鬼魅般的身手根本不是一般侍卫比得过得。

    “春兰?你本名便是这个?你们本事挺大,被关入地牢还能逃出来,你们不是宫女罢?是当时查抄孙家后,无影无踪的那批影卫罢?”

    春兰眸中闪过阴狠,“让你的人退下,你识相些,随我们姐妹二人出府。”

    林音嘴角的笑意更冷,“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杀了你?若不是殿下吩咐我们留你一条狗命,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留我的命有何用,前几日你不是还想方设法要把我腹中的孩子弄掉?”

    “孩子可以没了,但你必须活着。”春兰的刀尖逼近了几分,“站起来,随我们走。”

    林音未动,只是问:“为何要我活着?”

    “少废话,送我和我妹妹出府。”

    林音却将脖颈往前挪了几分,眼见有血珠渗出,林音威胁道:“你不说清楚,我现在便死在你面前。”

    春兰眸中微动,却是她身旁的夏芳开了口,“殿下怎可能让成安帝的亲孙子平安降世?只要成安帝不知道他的孙儿没了,将你握在手里便能威胁狗皇帝老实写下禅位诏书。你听话些,说不准还能留条性命,快让你手下的人让开。”

    “若我偏不呢?”

    “你找死!”春兰顺着她的意,将匕首又逼近了一些。

    疼痛隐隐袭来,林音闭着眼,耳侧却有风声划过,有短箭顺着林音的耳廓射入春兰的小臂,匕首掉落,春兰痛得后退几步。

    有人踮脚从后院的树上跃下,一脚踢开春兰,将林音扯过,牢牢地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