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公子,看着一副冰冷禁欲的模样,在那方面还真是个很有本事的呢。

    下房

    温霁云推开门,脚步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连撑在地上的双手都颤抖不止。

    他从昨晚开始就觉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勉强支撑了一夜,终于还是强撑不住了。

    本以为只是受凉,但是他现在浑身关节都疼了起来,膝盖和手指都仿佛再断了一次。

    “太子殿下。”一个脚步从房间内快步走到门边来,俯身去搀扶温霁云,“在下在此处等您很久了。”

    温霁云抬起头,正对上余太医一双明亮的眼睛。

    温霁云避开了他的搀扶,一抬手自己死死握住了放置在门边小桌的桌角,强拖着自己坐到了床上。

    他好不容易坐下,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冷淡地说道:“接近我没有好处。”

    “只要是伤病之人,在下就看,不论是谁。不论是陛下,还是街头乞丐,还是太子殿下您。”余太医方才俯身伸出去的手握了个空,又转过身走到床前,看着温霁云说道,“殿下不必强撑了吧?人都不是铁打的。”

    温霁云没有说话。

    余太医问道:“太子殿下昨日是如何解决那件事的?”

    温霁云沉默了片刻,答道:“我将他扔进了水里。”

    “殿下是打算用这种说辞说给其他人听吗?别人也许会信,只怕不能让在下信服。”余太医说道,“陛下可不像在水里泡过,陛下若是沾过水,这会子可早就比您病得厉害多了。”

    “倒是您自己,看起来应该沾了水,而且被水淋了很久。”

    温霁云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余太医继续说道:“在下嘱咐过您身上的伤不能再沾水。如今受了这么多水气,有一段时间都站不起来了。”

    这一句触碰到了温霁云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他冰凉没有温度的目光看向余太医,问道:“多久?”

    “以后只怕是好的日子少。”余太医打开早就放在桌上的药箱,取出了一只布包,口中责备道,“如果您仗着年轻身体底子好就乱来的话,老了以后天天都有得疼了,以后只怕再也站不起来呢。”

    温霁云的心底一凉。

    虽然他之前已经听了一次,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到底心有不甘。

    他的大业还道阻且长,岂能就这样废了?

    若是如此,国仇家恨何以得报,百万生灵的血债又怎么偿?

    他就是死,也不得安生。

    虽然之前余太医就说过没办法医治,温霁云还是不死心地再开口问了一次:“何法可治?”

    “在下祖上世代行医,从小目睹过很多病人的绝望和痛苦,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在自己手上,不要再看到任何一个病人的绝望。”余太医拿着从自己药箱里取出的布包,自己搬了张凳子放在床前坐下。

    “先父行医数十年,生前将自己遇见的许多疑难杂症和医治的方子都记录下来,存了几箱子,在下一直带在身边。自从那天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之后,在下就回去将那些单子将翻阅了好些时日。”

    余太医道:“在下见家父曾救过一个失足跌落山崖的樵夫,那个樵夫摔断了臂骨和腿骨。”

    温霁云似乎对余太医的话题有了兴趣,目光片刻不曾移开,等着余太医往下说。

    “那个樵夫摔下山崖后,腿不能行,手不能抬,家人把他放在门板上抬来。家父为他施针,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余太医道,“家父将针法穴位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温霁云问道:“可是有法?”

    余太医转过头,说道:“此法或许有用,但是在下从未实践过,并没有把握。”

    “而且,按照家父的记载,这套针需要七日一次,七次才能重续筋骨,共是七七四十九日。那个樵夫第一次施针后虽然好转,却是禁不住施针时的剧痛。”

    “他哭喊了一夜,第二日里就拉着家人说不治了,不管家父怎么劝阻,硬是让家人将自己抬了回去。”

    “说是宁可日后就这么残废了死了,也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余太医看着温霁云,问道:“太子殿下,还有兴趣试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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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码出来了1551这将近一万字码得太难了,脑子昏了。这不是我写的,我我的猫写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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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主动自污

    由于每一次和温霁云有关的事,小皇帝几乎都让李奉君去温霁云面前跑一趟,李奉君倒是免了找机会和温霁云独自说话的麻烦。

    早上见到温霁云,李奉君也觉得他脸色不对,又想起昨日之事,心中难免担心又疑惑,脚步快了很多。

    行至下人房外,正好听见温霁云房中有谈话之声。

    因为有旁人在场,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悄悄藏在窗外树丛里观察情况。只听见房间里,是小余太医在和自家太子殿下说话。

    这个小余太医李奉君印象颇深,此人虽年轻但医术精湛,不仅将太子的病症看得分明,而且几次把小皇帝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是太医院里那些老头也多不及他。

    而且虽身处宫廷,他却是个难得还怀着赤子之心的人。李奉君熟悉这个人不仅是因为他给小皇帝看病,而是常听闻宫中下人说,有个头疼脑热的求他看一看,他也没有不尽力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