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国和一旁的小太监们急得连忙端茶倒水。

    阮棠捧着肚子笑了半日,差点没把肩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笑裂开。

    他这辈子遇见过最有趣最好笑的事情,也比不上温霁云刚才一脸冷漠且一本正经地说出那句“让我哭着开口?”

    这句话本身其实就很惹人误会。在从温霁云自己口中说出来,还是一脸冷淡,好像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话外之意,但是也有可能他已经领会到了,还故意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自己说出来。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阮棠都觉得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

    这种有点惹人往有颜色方面想的话,配上温霁云那x冷淡的表情,用他那无情道一样的嗓音说出来,冲突碰撞得简直不要太刺激。

    阮棠好不容易笑停下,也学着温霁云那样暧昧不明地回答道:“对,让你哭着开口。要不要试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软糖:我让你哭着开口~

    温温:好的,什么都听你的[求之不得jg]

    不好意思下班比较晚了qaq刚写完

    第33章 陛下怕吗

    温霁云望着阮棠,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霎时,好似有万道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严冬的冰天雪地之间,山林旷野到处冰消雪霁。春风过处,遍野花开。

    阮棠看傻了眼。

    温霁云不笑的时候就很好看,一笑起来,人间风月皆盛在他眉眼之间,好看得阮棠移不开眼睛。

    这是阮棠第一次看到温霁云笑。

    而且是不是刻意装出来敷衍自己的笑。

    原来,温霁云也是个会说会笑的人。

    只有这样真真正正站在他的面前,才能感受得如此真切。

    这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写在纸片上的小说人物的名字,也不是一个用文字堆成的符号。

    阮棠盯着温霁云,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李忠国殷勤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

    “陛下,袁大将军经下山进城去了,要不要让温公子近前说话?”

    自家小皇帝对温霁云的爱而不得,想亲近又不敢亲近,可让李忠国操碎了心。

    看到小皇帝盯着温霁云发愣的样子,李忠国心里都默默掉泪,觉得自家主子可怜。虽然身为九五至尊,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靠近,还得畏首畏尾。担心完了这个,又要考虑那个。

    有些事既然小皇帝自己不能主动提,他当然得十分有眼力劲儿,帮着小皇帝遂心如意。

    阮棠听到李忠国的问题,方才惊觉自己竟然盯着温霁云看了半天,估计都被人当成花痴了,连忙移开目光。

    阮棠的两边脸颊都不觉滚烫了,他不敢去看温霁云,欲盖弥彰地对李忠国呵斥道:“谁要你多嘴,又没人把你当哑巴!”

    虽然小皇帝嘴硬,但原本站在一旁的人,经自己默默走到了床前。

    “陛下想知道我方才要说什么。”

    方才为了给小皇帝包扎伤口,小余太医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现在那张凳子的位置还没有移动过。温霁云自己主动在方才小余太医坐过的凳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阮棠的面前:

    “如今我是陛下的人,与陛下生死相依。因为心中有所忧虑,言之又恐陛下生疑,故而欲言又止。”

    阮棠在心里撅起嘴哼了一声。

    温霁云现在说谎经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虽然他说那些口不对心的话时一直脸不红心不跳的,但是以前好歹还能感觉得到他在做心理斗争,往往和自己说那些“怎敢有不臣之心”“我是陛下的人”之类鬼话连篇的时候,他好歹会先沉默一会儿,做一下心理准备。

    现在竟然张口就来了,假话真是越说越熟练。

    “你还怕我疑心吗?”没别人的时候,阮棠还是习惯说“我”来自称。他不屑地看着温霁云,丝毫不给他留面子,直接戳穿他道,“你在我面前想装乖又放不下你八百斤重的偶像包袱,你有本事装乖,你有本事就把表情也装像一点啊。”

    小皇帝说的话,温霁云虽然有一半听不明白,比如什么“八百斤重的偶像包袱”,但是他听得出来小皇帝说话的意思——小皇帝知道他这些日子在装模作样,而且评价他的表情装得不够像。

    温霁云这些日子的装模作样,的确也没太用心,演技堪称敷衍。

    虽然他看起来很温和,但是这不用他装,他天生就没有太多表情。充其量他也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而且就那么几句。他也知道小皇帝也许能看得出来他言不由衷,但是只要他那么说了,让小皇帝抓不出他的错,小皇帝也就拿他没有办法。

    “你都有心来骗我了,演技还这么敷衍。”阮棠看着温霁云认真评价道,“可见你本来就不怕我怀疑你。现在还说什么惹我疑心,鬼话连篇!”

    想不到小皇帝竟然如此聪慧过人,看得如此通透,连一旁围观的李忠国都在心里暗暗佩服。

    李奉君站在一旁捏了把汗。

    感情太子殿下卖力演出这么多天,都是在骗鬼。人家小皇帝都知道他在装乖,并且在容忍和享受他装乖。

    这下该如何应对?这小暴君若是拉下脸来,可比雷霆暴雨厉害得多。

    只听小皇帝不满地对温霁云继续说道:“你其实就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打算继续弄个套子给我钻,是不是?”

    被戳穿装模作样演戏的温霁云本人,却是淡淡地垂着眼眸,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抬起眼帘,认真地望着阮棠,问道:“陛下怕吗?”

    阮棠看着温霁云的眼神,愣了一下。

    虽然温霁云的眼神他永远都读不懂,但是温霁云什么时候是认真,什么时候是敷衍,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