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福王好歹是皇族血脉,得留个全尸。

    福王瞪大眼睛,用手指着陆言冰,张了张嘴想说话。话未出口,就躺倒在血泊里断了气。

    群臣再一次跪拜,呼声震得山摇地动。

    玉台的一旁,立着一名身穿大红绣金华服,头戴金凤冠的绝色美人。

    她是丞相裴度的女儿裴兰芝,本是温霁云的未婚妻。温霁云虽与她并无感情可言,但开城投降之日,出于曾有婚约的责任,还特意派侍卫护送她离开。

    虽说她也爱慕温霁云的人品,但以为温霁云一辈子也回不来了。温熙泽又是一表人才,仅存的皇室血脉,还即将即位称帝。

    所以当辅国公华芝来找她,说温熙泽要登基封她为皇后,她高兴得一口答应,不惜和她忠心于温霁云的父亲断绝关系,跑到了温熙泽身边。

    可是现在温霁云回来了,温熙泽死了,她还是要审时度势的。如果不能尽快行动,下一个人头落地的人就是她了。

    裴兰芝拿定主意,立刻迈开脚步跑到温霁云身边,跑得娇|喘声声,金步摇乱颤,莲花一样精致小巧的玉足站都站稳,往温霁云怀里摔去。

    温霁云淡淡地后退一步,裴兰芝摔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嘤嘤哭泣,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太子殿下……兰芝等你回来等得好苦。”

    “兰芝都是被人胁迫的,兰芝并不喜欢福王,本来誓死不从,可是他拿爹爹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假意答应他。”她从地上站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殿下,您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温最后貌似还是得复国了呢_(:3」∠)_这下糖糖要更加觉得自己被渣男抛弃了2333心疼他两秒钟

    第66章 惊鸿一瞥

    “殿下,您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吗?”裴兰芝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拉温霁云的衣袖。

    陆言冰冷冷地看了裴兰芝一眼,忍住了没对她动手。

    温霁云不动声色地将手往里一收,让裴兰芝抓了个空。

    裴兰芝还不死心,一双大眼睛里擎满了泪,往温霁云身边靠去:“太子殿下,兰芝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对她动心的男人,她不信温霁云可以一直拒绝她。

    “你……你还有脸求太子殿下?快别给我丢这把老脸了!”

    裴兰芝没等来温霁云说一个字,却只听她父亲裴丞相严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裴丞相头发花白,手中捧着一只小木盘,盘中一块明黄的布,下面覆盖的东西将布顶起。他捧着托盘走上玉台,指着裴兰芝气得手指发抖:“你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还不滚了下去?!”

    裴兰芝眼泪汪汪,哭道:“爹……”

    “我说过以后没你这个女儿!”裴丞相蹙眉道,“来人,把她拖下去!”

    裴兰芝哭哭啼啼地被人拖了下去。

    “老臣教女无方是非不分错投叛臣,又惊扰了殿下,老臣实在是罪该万死!”裴丞相对着温霁云跪了下去,在地上深深一拜。

    一直沉默地温霁云终于开口:“丞相请起。”

    裴度在身后的随从搀扶下起身,双手举起手中的托盘,交到温霁云面前:

    “殿下临行之前,曾托付玉玺给老臣,老臣不敢有负重托,今日终于能完璧归赵。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继承大统,即位称帝,以免再出这等狼子野心谋权之人。”

    玉台下,群臣跪拜齐呼,声彻山林:“请殿下继承大统。”

    温霁云抬眼望着台下跪拜的群臣,说道:“江山残存半壁,百姓水火之中,孤有何面目称帝。”

    群臣都暗暗叹服,太子果然还是那个太子,没有半点私心杂念,大业未成连称帝他都不肯,自然更加无心儿女情长。

    他们想,关于他和梁国小暴君的谣言,也肯定都是假的,他是为了复国不得不在暴君面前忍辱负重吧。

    能有这样的君主,梁国的未来,一定是一片光明。

    燕国,京城

    阮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了之前在京城里开的小吃店。他不想留下和温霁云的任何记忆。

    他从小余太医那里问了一些关于药材的事,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开几家有中药添加的餐饮店。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和富商很多,有钱人往往最怕死,喜欢养生,添加可以养身的中药材很符合他们的心理需求。

    但是加了药材的菜往往会有些药味苦味,因此他请了好多经验丰富的厨子,自己也一头扎进去跟着一起研究,花了好几个月,最后好不容易把难题解决了。

    创业的事渐渐步入正轨。

    这些日子除了研究菜品,就是到处谈生意拉投资,阮棠忙得脚不沾地,其他什么事也不管也不去想。

    他的店从京城里仅有一家,很快就有了第二家、第三家,渐渐地又开到了周边的城市。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阮棠平时很少露面,必须露面时也要在半边脸上画一大块胎记,让人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这大半年里,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的波涛汹涌却从未停止。

    袁大将军挟天子以令诸侯,彻底架空龙傲添把皇帝当了傀儡,在南方屡屡杀敌却未能剿灭主力。

    南方山林里,梁国厉兵秣马,早已今非昔比。

    燕国边境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