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他刚一弯腰,秦云皓突然就睁眼了。

    实在是魏九歌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有点把持不住,心里一紧张,整个人都恨不能蹦起来。

    “你醒了啊。”魏九歌说,“饿不饿,我叫个宵夜?”

    秦云皓眨巴眨巴眼睛,赶紧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饿,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二楼的房间我收拾出来了,今晚就睡这儿吧。”魏九歌朝他笑了笑。

    “哦,好……哈……”秦云皓眯起眼睛悄悄观察着魏九歌的表情,打了个气吞山河的哈欠,“啊——完了,落枕了。”

    “转过去,我给你捏捏。”魏九歌坐在他旁边,刚要伸手去给他按摩,就被秦云皓打断了。

    “停,你别动。”秦云皓蹙起眉心看着他手上厚厚的纱布,心疼道,“我自己转转脖子就好了。”

    “好吧。”魏九歌轻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就后悔了。

    唉,怎么就失控了呢?

    秦云皓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笑了笑:“没事儿,早晚都会变好的,我陪着你呢。”

    一个“谢”字刚要脱口而出,他立刻把x吃进了嘴里。他这细微的动作,一下把秦云皓逗乐了。

    这天一早,贺澜就出门了。

    这几天公司那边他很少过去,除非是有什么急事,一般的事务都交给了余琳和孟星河,实在不行就打发他们直接去找老贺。

    魏九歌都不在了,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工作?

    贺澜清楚得很,魏九歌就是他的定心石,只有先把人追回来,他才可以安心地做其他事情。

    贺澜出门前做足了被魏九歌拒绝的心理建设,一次不行就多去几次,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一辈子,他就不相信换不来魏九歌的一个正眼。

    贺澜将车子停在了小别墅的不远处,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白马王子,只是他心里一直在打鼓,因为今天他仍旧是没有自信的白马王子。

    贺澜下车之前,将双手分别伸进了左右两边的口袋,然后紧紧攥了攥。

    左边是一个宝蓝色的丝绒小方盒,右边是一部手机。

    贺澜恨不能下一秒看到魏九歌的时候,就将左边口袋里的东西送给他,他的手指白皙修长,跟那小盒子里躺着的东西肯定般配极了。

    可他害怕魏九歌直接给他扔了。

    魏九歌凭什么会答应他呢?

    他自己都没底气,魏九歌那么执拗的人又怎么会回心转意?

    想到这儿,贺澜默默从左边的口袋中伸出手,右手紧紧握住了那部手机。眼神也由方才的柔情似水一下变得冷酷坚定。

    他刚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石子路上,魏九歌牵着二郎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是刚遛完狗?

    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怎么就不老老实实地呆着呢?

    “灵儿!”贺澜下车拧着眉头喊了他一声。

    魏九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方才脸上惬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偏过头看着贺澜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缓缓朝他走来,他身后的晨光透过枝丫零零散散地落在了贺澜的身上,就好像白马王子一样。

    类似这样的场景,魏九歌不知梦见过几次,可当梦境成真的这天,他的心却空空如也,毫无波澜。

    “你手都受伤了,还遛狗?”贺澜说着就去扯魏九歌手里的牵引绳。

    魏九歌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不碍事。”

    “那……那我给它解开绳子吧,它会自己跟着你的。”贺澜说着便自顾自地弯下了腰。

    谁知,二郎神却朝他龇牙咧嘴地不让他靠近,两只圆溜溜的狗眼仿佛在对贺澜说:“莫挨老子!”

    魏九歌不觉间眉心蹙了起来,他无法理解贺澜的行为。

    “你别给它解开绳子,爱狗的人不觉得怎样,但遇上怕狗的人就会吓到人家了。”魏九歌说。

    “……嗯,你说的对。”贺澜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他干咳几声,站直身子,一双火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九歌,恨不能要把人吃进肚子里一样。

    魏九歌不想理他,径自往前走去。

    贺澜也不说话,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到家了。

    魏九歌突然顿住了脚步,身后的贺澜一个失神,便撞在了他的身上:“你没事儿吧?”贺澜连忙扶住魏九歌的腰肢,末了指尖还流连忘返地在他的腰窝上滑过。

    突然近距离地靠近,贺澜的心脏陡然跳得剧烈起来,他甚至能闻到魏九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如此让人沉迷。

    魏九歌拧着眉头,转身看着他:“你又来这做什么?”

    这副嫌弃的语气,冷酷的表情,弄得贺澜心脏有点刺痛,他的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从前那般乖巧温顺呢?

    贺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疼地说:“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魏九歌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没有吭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贺澜紧蹙着眉头,心中焦急如焚,“以后你受伤了可以告诉我的,我……肯定会保护你。以前我做的那些错事,可能……很难再让你相信我。可是灵儿,我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一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丁点伤害。”

    魏九歌闻言抬起头,看着贺澜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以及他那双深邃真挚的眼睛,他知道贺澜没有说谎,只是他毫无感觉。

    看着看着,魏九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相信你说的,可我不需要。”

    “你……你需要!”贺澜不知怎的,平时在公司跟别人谈判,思维清晰,语言犀利,可现在只要一见到魏九歌他就开始语无伦次,没了逻辑。

    “你自信过头了。”魏九歌朝他笑笑,“我以前也以为这辈子都会耗在你身上了,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爱情哪有那么伟大,比起活着,爱情什么也不算。”

    “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做以前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想看极光,我就带你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你想看雪山,我可以陪你踏遍全世界的雪山!你想唱歌,我可以帮你布置全世界最华丽的舞台……”

    “够了!”

    直到听到贺澜最后这句话,魏九歌的情绪终于被激怒了,他直视着贺澜那双炽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稀罕!所有跟你沾边的东西,我都不稀罕!贺澜,我就算死,这辈子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你不能这么决绝!灵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你明知道那些年,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你走吧,我爱不动了,也爱不起。”

    “灵儿,你……我知道你恨我!”贺澜情绪激动地胸口上下起伏着,“我以后会一点一点地补偿你,跟你赔罪!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会给你出气!”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贺澜说着从右边口袋掏出了那部手机,然后点开了视频播放,“我要让欺负你的人尝尝跟你一样的痛苦!韩若水动你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是这种下场!”

    魏九歌还没来得及看清视频上的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听到了视频中韩若水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粗重的喘息以及各种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魏九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澜那双阴狠残忍的眼睛,视线最终缓缓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只是,魏九歌的视线只稍在上面停留了半秒,他便迅速挪开了视线。

    他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偏过头忍不住干呕起来。

    “灵儿,灵儿!”贺澜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过去想要拍拍他的后背。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魏九歌,魏九歌就如避蛇蝎一般狠狠地将他推出去好远,手机也被甩出去了。<author_say>咳咳…下面几章贺猪狗会很难熬。。后边会甜的!!

    腹黑作者心虚地转了转红酒杯,低声道:“我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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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萌就是一群铁打的小可爱!!儿童节快落!么么么哒(づ ̄3 ̄)づ╭?~

    第70章 你们……睡了?

    “灵儿……”

    贺澜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向魏九歌的眼神一片茫然。

    灵儿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厌恶他……

    “你滚,从我家门口滚!!”

    良久,魏九歌突然转过身一双赤红的眼睛愤怒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贺澜竟然如此毒辣,韩若水就算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不该被贺澜这般残害。

    他不是圣母,实在是贺澜太没有人性了。

    “贺澜!不管韩若水对我做了什么,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知道你狠毒,可万万没想到你会狠毒到这种地步。”

    魏九歌说到这儿,通红的眼眶像是决堤似的突然淌下两行泪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贺澜,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四个人曾经是好兄弟,曾经一起许下过豪言壮语……你的眼里难道除了爱和恨,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吗?”

    贺澜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本来以为拿着这个视频可以换来魏九歌的一个正眼,他本来是来邀功的……但是,为什么现在魏九歌要哭成这样?

    贺澜看着他泪眼婆娑的眼睛,心脏仿佛被利刃狠狠贯穿一样。

    他下意识地演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灵儿,我,我错了。我以为你会稍微高兴一点的……”

    “高兴?”魏九歌突然朝他嗤笑一声,“高兴什么?高兴曾经的发小被你带着一群人欺负吗?还是高兴你替我报复了韩若水?”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悲剧,不管是我,还是韩若水,归根结底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如果真想替我报仇,那你怎么不先去迫害你自己呢?!”

    “你难道除了对我有愧,对韩若水就能坦荡地去恨吗?!我不是为他开脱,贺澜,这只是做人基本的道德!!你让我厌恶,让我觉得恶心,我求你再也不要出现了,就当我这十年喂了狗!”

    “我……我,灵儿,你别……别这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贺澜顿时慌乱极了,他害怕面对这样的魏九歌,这样决绝的魏九歌让他不知所措,他越想靠近,可魏九歌偏偏离他越远。

    魏九歌的眼神让他觉得陌生,他的眼中寒霜密布,根本看不到半分温暖,更寻不到一丝爱意。

    贺澜慌了,彻底慌了。

    不等魏九歌反应过来,贺澜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的力道之大恨不能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松-开。”魏九歌被他抱得有些呼吸困难,身体像被恶魔缠住一样,只觉彻骨的森冷。

    “不松……”贺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委屈,“对不起,灵儿。别离开我,我都改,你喜欢我怎样,我就改成什么样,好不好?”

    贺澜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魏九歌的耳畔,可他除了觉得一阵恶寒,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了。

    “别碰我!”魏九歌挣扎着,脚边的二郎神焦急地撕扯着贺澜的裤脚,嗷呜嗷呜叫个不停,贺澜刚要抬脚踹开它,一想起魏九歌,他脚下的力道就悄悄散去了。

    任由二郎神扯他的裤脚,扯着扯着,白色的西装裤子就被咬破了,看起来就像喇叭裤。

    魏九歌现在手受了伤,想给他来个过肩摔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他紧紧皱着眉头,下一秒他突然曲膝,猛地朝着贺澜的宝贝顶了上去。

    “啊——!”贺澜一时间痛得脸色惨白,条件反射似的弯下腰捂住了下面。

    魏九歌借机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