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看着眉头变越皱的厉害,这尹清手段实在厉害。不过短短半月并将整个任家的关系网多查了个清清楚楚,不仅如此,与任家相关联的罗家也未逃过。

    所有通信证据幕后账册全部都叫他搜罗出来。竟然已经呈交给了朝廷,如此雷霆手段只区区当一知州,实在有些可惜了。

    他细细翻看手上的证,盛家二字尤其引得他的注意。他没有想到,罗家的背后竟然还有盛家掺和,他想起驻守在玉葫边关的盛将军,不禁轻叹了口气。这整个大宴。已然腐蚀到骨子里,若真的要剔除去腐肉,必伤其根骨。

    只是如今的大宴。可还经得起如此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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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临琛德观

    青梅手拿着懿旨,脚步不停的往后院禅房里去。

    恰与从外头归来的李妈妈撞了个正着。李妈妈吃痛的扶住了腰怨道:“你这丫头做什么去?好歹仔细些。这是撞到了我,要还撞到这院子里的贵人,你家姑娘可都未必保得住你的。”

    小丫头急得满脸通红,忙低头认错歉意道:“李妈妈说的是,是青梅的错,只是这宫里传来了皇后的懿旨。奴婢不敢耽搁,这才一时慌忙没瞧见李妈妈,李妈妈莫要怪我。”

    李妈妈眯眼瞧了眼她手上拿着的懿旨,点了点头道:“既然宫里有事传你家姑娘,那你便快去吧,莫要让宫里的贵人久等。”

    青梅点头应是,忙小跑的离去了。

    李妈妈沉思的看了一眼她慌去的背影,转身便走回了自家的禅房。刚关上门便道:“老夫人,宫里那位下了懿旨,让王姑娘去宫里,咱咱可要回府了?”

    孔许氏停下了念经,睁开了眼眸看她道:“她去她的,我们倒也不必回府。索性回府也无旁的的事儿。不如在这处待着。为静和与清然念经诵佛求求平安,我好图个心安。”

    李妈妈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宫里有人寻她。你可知是谁?”孔许氏诧异问道。

    “好似是皇后娘娘,奴婢瞧着那圣旨的花纹,宫里唯有那位可下。”

    孔许氏闻言纳罕的轻笑了一声道:“倒也是齐了,皇后娘娘从不招官宦家眷进宫,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李妈妈哪里知道,只是摇了摇头。

    果然,很快孔李氏的房门便被敲响,来人正是王雨燕。

    只见她满是歉意道;“皇后娘娘下了懿旨,秋日宴即开,特挑了几家贵女入宫,好习习宫中规矩,再出些心思花样献策以丰宴上欢乐,雨燕方才恰收到皇后娘娘的约,需得速速进宫中才成。”

    孔许氏笑着摸了摸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理解道:“你既的皇后看重,也是你的福分。我哪里能耽搁你的事情,快去快去,我这处你便莫要操心了。”

    “老夫人可要随雨燕一同下山去,留你一人在观里。雨燕实在不大放心。”

    孔许氏相都未想断然决绝道:“不必,我倒是不急着下山。”

    王雨燕又不放心的劝了两番,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了。又歉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下山路上,王雨燕手拿着圣旨,沉沉思索莫不作声,忽听她问道:“这懿旨可是宫里人送到山上来的。”

    青梅摇了摇头道:“是送进府内的,只是您不在府上,宫里的贵人急着往下一家送去。便将懿旨留了下来,是府内的小厮送上来的。

    “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想起来要贵女门进宫掺和什么秋日宴?以往可不曾有过呀”青梅呐喊问道。

    王雨燕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约莫是急了吧?”

    “急了?”

    “我那位盛家的表姐,独占着皇帝的恩宠,这么算下也有些日子了,你当以为。皇后娘娘能不着急?”说着便靠在了车壁上,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黄通通的懿旨,停了半刻才道:“不过是想趁此博得皇帝眼光罢了。”

    她又转头问道:“你可知道此番,她寻了哪几家人家?”

    青梅哪里知道这些?摇了摇头道:“奴婢只知道约摸是送了七八户人家。且个个都是高官家的女子,家中大人位份不到二品的不得此殊荣。”

    “那这么说,我倒是要感谢感谢我那位爹爹了。”

    青眉闻言没敢再说什么,这是垂下了脑袋。

    果不其然,王雨燕刚下马车。便与匆匆而归的国公爷王沉青撞了个正着。王雨燕远远的便冲着国公也福身行礼,旁人看着只道这家贵女规矩乖巧的很,而后待国公爷先行,她才轻抬莲步缓缓跟了上去。

    只是人刚进府内,便见她收起方才的温柔笑意,抬脚走到了王沉青前头,哪里还有半分乖巧听话的意思。

    她看都未看他一眼,便往自己院子离去。

    “你随我来趟书房。”王沉青沉声道。

    王雨燕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笑道:“怕是不巧,女儿正着急收拾东西去趟宫里。皇后娘娘懿旨女儿耽误不得,还望爹爹见谅。”

    她话说的歉意满满,却是含着笑意看着他。

    王沉青自知愧对这个女儿。向来由着她惯着她。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仗着自己身后的那股子力量嚣张。总归是动不得她,也只能纵着她。

    他向四周看了一眼沉声道:“就是为了你进宫的事儿,需得再嘱咐你几件事。”

    王雨燕懒懒的伸手扶了扶自己青丝上的摇步海棠,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拒绝道;“爹爹请放心,宫里的规矩雨燕都懂得,你也可放心。有些事情女儿是有分寸,必不会出现爹爹所担心的事情。毕竟我现在也是姓王的。你说可是?”

    话落,她朝着他轻笑了一声,然后不等他反应便转身离去。

    王沉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愣,许久过后,才听见他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背着手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宫里来接人的马车,早已候在了王家门口。王雨燕身着一身青色秀竹抹胸海棠樱花长裙,显得他格外娇柔乖巧,她端着一张笑脸乖巧的冲宫中来人笑了一声,才钻进了来接人的马车里。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了下来。王雨燕瞧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马车,细细数了下约莫有六七辆。她一眼就瞧见了,刚刚下马车的陈品雅,眼里头闪过丝丝厌恶,却是笑着便迎了上去柔声的喊道:“雅姐姐你也在呢”

    陈品雅一见了她,眼睛便放了道光芒,她担忧地拍了拍自己胸脯道:“一路上我还有些担心,好在有你作伴,现在倒不怕了。”

    王雨燕亲昵的挽着陈品雅的,半靠在她的肩头道:“雨燕也是如此呢,见到雅姐姐这才心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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