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道:“这慢性毒药有些奇症,有些琢磨不透,需得查清所下是何毒,才能对症下药。”

    皇后回神看了眼软榻上的人,慕的将一旁的摆件推倒在地,勃然怒道:“查!给本宫查清楚了,陛下的衣食住行,务必查查清楚,本宫倒是要瞧瞧,到底是谁敢谋害陛下。郎成,你去!”

    郎成忙领命应是。

    皇帝中毒之事,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宫中各院,盛婉容看着守在宫门前的侍卫怒不可遏:“都给我滚开!你们眼里可有我这个小主?”

    侍卫仿若未闻,仍旧似木头一般拦在他们面前,公事公办道:“皇后娘娘下令,陛下被下毒一事目下还未查清,各宫妃嫔不得私自出殿。”

    “狗奴才!都是狗奴才!滚!滚!我要去见陛下。”盛婉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奈何如何咆哮都无人搭理,头一回,她心生了几分惧怕之意。

    后宫之内连查了几日,都毫无线索,皇帝一直未醒,皇后日日操劳在测,久不回殿,王雨燕住在坤宁宫偏殿,忽见乌泱泱的人往正殿去,她眉头一挑忽地将茶盏放下:“青梅,去查查正殿怎么了?我们会来机会了。”

    青梅有些不明所以:“机会?”

    王雨燕勾了勾唇道:“出宫的机会呀。”

    片刻之后,青梅打探了消息回来:“姑娘,是皇后操劳多日体力不支晕厥过去了,方才被人送了回来。”

    王雨燕闻声忽地笑了一声:“瞧瞧,这机会不就送到我手上了吗?”

    她慕的起身,低头看了眼衣裙,见朴素无艳颇为满意,抬脚便要往殿外去。

    青梅诧异;“姑娘,咱去哪?”

    王雨燕勾了勾唇:“自是去探病皇后。”话落,便掀起衣裙往地殿门外走去。

    果不其然,坤宁宫殿门紧闭,王雨燕一来,便有婢女来拦让她先回去,她却是已担忧皇后凤体唯由,苦守在殿门前不肯离去。

    周嬷嬷来劝过两三回,她却是摇了摇拒了,当真是端的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

    青梅有些诧异劝道:“姑娘,咱先回去吧,待皇后醒了咱再来。”

    王雨燕未应,如若不如此,怎叫皇后瞧出她的一番“赤诚真心”呢。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内传来了声响,须臾间,周嬷嬷开门来请她;“王大姑娘,皇后娘娘请你进去。”

    一进门,王雨燕便见皇后羸弱的靠在床榻上,不过三四日功夫未见,皇后便瘦了了一大圈。

    “你来了。”皇后淡淡道。

    王雨燕点头,行了一礼。

    “起来吧,本宫听周妈妈说你一直守在殿门前,你这般心思淳善的姑娘实在少见了。”

    王雨燕忙恭谨道:“娘娘谬赞了,皇后娘娘身子可好了?”

    “本宫身子已大好了。”她募自又叹了口气:“只是陛下身子却”

    王雨燕忽的心思一动,看了眼皇后道:“陛下是真龙天子,有大罗真仙护身,娘娘若是放心不下,可去庙中替陛下求个平安,琛德观一贯灵的很。我祖母前些日子大病,我也是去求了菩萨,祖母如今身子已然大好,化险为夷了。”

    “真的?琛德观当真这般灵?”皇后忙问道。

    王雨燕微垂的脑袋微微勾了勾嘴角,片刻后才道:“去求求菩萨,总是没错的。”

    “是,你说的不错,周嬷嬷,你去安排仪仗,明日,不今日,今日本宫琛德观去求求菩萨。”说着她便掀开帘幕要下榻,王雨燕忙上前扶她。

    “您小心。”皇后看了她一眼才道:“今日,你陪本宫去吧,,那日你如何求拜菩萨的,皆统统教给本宫。”

    王雨燕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还真是天上下雨了,就立马有人送雨伞呀,这出宫之事未免实行的太顺畅了些。

    午下,皇后仪仗浩浩荡荡的登了琛德观的庙门。

    永知大师在门口相迎,就连在院中修佛的孔老夫人亦也守在门口。

    祈福事繁杂,琛德观又未来得及及早作安排,是故此番祈福以三日为期,永知大师与孔老夫人自始至终皆陪伴在侧。

    王雨燕瞧了眼跪拜在菩萨面前皇后,柳眉的不耐又收敛了三分,又瞧了眼天色,戌时了。

    皇后这是打量的不眠不歇了?她皱了皱眉头,需的想个法子暂时脱身才是。

    她正眉头一转,便瞧见了有些昏昏要倒的孔老夫人,她忽的眸光一闪,眼眸中闪过几分笑意。

    一刻钟后,孔老夫人忽的晕厥要倒,只见她头疼欲裂对着皇后,莫须师父最先察觉过来,忙对皇后道:“娘娘,老夫人这么大年岁,一直陪着实在有些勉强了,让她先下去歇歇吧。”

    皇后似这才发现,微微侧身瞧见了身后面色不大好的孔老夫人,她忙道:“老夫人身子不适,还是尽快去歇歇,不必在这处陪着本宫了。”

    孔老夫人本想再勉强一二,一旁的王雨燕又劝道:“娘娘说的是,您老夫人家这般的年岁,如何能这般折腾,孔将军如今在姜城千里之外,若是您出了好歹,孔将军身无乏术照应不得呀。”

    孔老夫人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那老身谢过皇后娘娘体虚。”

    她说着便准备起身,哪知脚下不知怎的忽的一痛便要倒下,王雨燕忙起身去扶:“老夫人,慢些。”

    皇后看了一眼,见未摔到哪里松了口气:“王大姑娘劳你送老夫人回去。”

    王雨燕搀扶着老夫人,闻声垂首应是,只是那垂下的眼眸处,带着几分几不可查的笑意。

    两人很快出去,祈福殿内只剩莫须与皇后刘嬷嬷在内,一时间静悄悄的,禅禅佛意似这香火烟蔓延开来。

    须臾片刻,忽见皇后娘娘起身,莫须忙也起身,只听皇后面上的紧张担忧之色尽数推却,看了眼王雨燕离去的方向,嗤笑了一声:“去准备。”

    莫须大师应了声“是。”,便忙退了下去。

    “吱呀”一声,王雨燕关上了孔老夫人房中的门,她并未直接回自己禅房中,只是直穿长廊,主仆二人娇俏的身影渐淹没在黑暗中,若是仔细分辨,她正往后侧庙宇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