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长龄心里,还是赞成杨猛进城的,鸦片毒害甚广,屡禁不绝,有这个呆霸王,时常在昆明城转一转,对那些烟鬼来说也是一个威慑。

    要是能禁绝鸦片,他打杀再多的烟鬼,贺长龄也会当做看不见,再说了一个傻子,你能把他怎么样?

    昆明城里一片忙乱,杨猛那里也觉察出了不对,这天气也不错啊!怎么这昆明城里做买卖的不多见。

    “丁叔,这昆明城以前也是这样吗?”

    “哦……我也不常入城,可能是吧!”

    这话咋说?说你是昆明城的净街虎?说你影响了人家做生意?这话丁保钧是说不出口的。

    杨猛一听老丁的话,也大概清楚了原因,看来自己出门真还不用带钱,这名号好使呀!

    “咱们直接去做鞋的店铺吧!”

    衣服还能凑活穿,可脚上的靴子穿着实在难受,穿上这个带铁钉的皮靴,不仅捂脚走路也极不舒服。

    众人一路走来,开张的店铺几乎没有,那做鞋的商铺,也早已经打烊了。

    “三爷,这么办吧!您说您想要双什么样的靴子,咱们找人去做,您就先回咱们在城里的宅子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虽说自家三爷开了窍,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打杀烟鬼了,这昆明县城是总督府的所在,这么闹下去,官府那边肯定会有声响,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杨家。

    “这里关了张,就找到他家,爷就不信了,我就这么吓人啊?”

    找人做个鞋都这么费劲,以后的买卖又该怎么办?杨猛也来了脾气,今天这鞋他还非做不可了。

    第十四章 一双靴子引发的商业幻想

    “三爷,这不好吧!”

    丁保钧不怕别的,就怕杨猛把鞋匠给打杀了,据他所知昆明城的几个鞋匠都不是烟鬼,万一三爷起了性子,打杀了良民,老爷子那里也不好交代。

    “什么不好?我又不是去杀人的,不过是做双靴子,有这么难吗?今天这靴子,我还非做不可了!”

    自己的名声,必须要正过来,不然自己的买卖也不好做,没人敢为自己做事,那还玩个屁啊!

    见杨猛发了火,丁保钧也不再坚持了,昆明城最好的鞋匠住在哪里他是清楚的,去就去吧实在不行,自己就带着刀手,把杨老三拖回去。

    一行人在昆明城里转转悠悠,数次杨猛都抽起了鼻子,一动一动的鼻翼里,是杨猛极为熟悉的味道,虽然微弱,但他辨的清楚这是什么味道。

    自己在昆明城的名声太差,去碰鸦片也不能让老丁知道,记下了大约的位置,和周围的建筑,杨猛忍住了立马就找些鸦片来,研究一下的冲动。

    时候不大,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有些破败的房舍附近,丁保钧翻身下马,就去敲那户房舍的院门。

    “张皮匠,杨家三爷来做靴子,开门!”

    喊了一声之后,院子里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大一会儿,残破的院门才开了一道缝隙。

    “害什么怕!老子又不吃人,你的店铺在哪里?老子要做双好鞋!”

    这昆明城的反应,也气坏了杨猛,至于吗?自己只有一个人,能把全城吓得人人闭户,这不是扯淡吗?

    “三爷爷饶命啊!我不是大烟鬼,不是大烟鬼啊……”

    杨猛一发脾气,这位张皮匠直接跪了,也不顾门口的石阶坚硬,一边哭嚎一边磕头,只几下那额头上就渗出了血珠。

    “起来!骨头怎么这么软,能不能做鞋,不能做的话,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这都是些什么物件,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看来大清败于英国人之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能做!能做!”

    一听杨家三爷爷要弄死自己,这张皮匠也不磕头了,夹着老泪一个劲的点头。

    “在哪里做?带我去,老子有吩咐,记着!做好了老子有赏,做不好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位的骨头软了些,不威胁一下,怕是办不好事情,做这个杨猛很拿手,张皮匠也战战兢兢的收起老泪,一个劲的点头应是。

    “在哪做啊?说句话!”

    “就在家里。”

    “那就进去吧!”

    “我……”

    这又顿住了,杨猛也是为他着急,做双鞋有这么难吗?

    “张皮匠,你不要害怕,三爷前些日子,刚刚受了上师点化,已经开了窍,这几日不会轻易杀生的,你要是磨磨蹭蹭,惹得三爷火气,我就不敢保证了。”

    无奈的丁保钧,只能出来打圆场,自家三爷头上已经冒青筋了,这张皮匠再墨迹,万一引起三爷的凶性就不好了。

    “可是老婆孩子在家里?这个给你,打发他们出去。”

    能让一个软骨头变得有些硬朗,八成就是家人了,杨猛从皮袋子里,拿了两块银元,丢到张皮匠的身前,这位也不犹豫,拿起地上的银元,就回家了。

    这位也是小心,从墙上把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弄到了隔壁,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我穿的鞋子,你准备做吧!”

    杨猛从板车上下来,慢慢走进了有些破败的院子。

    “三爷爷想要个什么样式的靴子,还是与脚上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