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萱想到从前,觉得很有意思,嘴角也越来越上扬,她拿起一块绣着粉色桃花金色云纹的红盖头,心中觉得甚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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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在楚清萱相关的事情上总是不太冷静,他进入清枫殿的庭院内,还不待宫侍通报,就快步进入殿中。

    刚跨过门槛,摄政王就看到那一长排的红盖头,鉴于楚清萱女扮男装的时候就有选男妃的想法,摄政王第一时间误会了。

    摄政王沉着脸,扫了一眼,殿中的红盖头足足有十八块,这是要拜十八次堂?!

    摄政王心中醋海翻腾,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有他一个不够,还要再纳十八位妃嫔!

    他决不允许!

    要不是殿中还有宫人,摄政王真恨不得抓住楚清萱问个清楚,然后狠狠以唇封缄,不准她见异思迁!

    楚清萱察觉到灼灼视线落在后背,转身回眸去看,就看到摄政王满脸怒色地瞪着她。

    楚清萱疑惑地眨眨眼睛,然后吩咐尚衣局的人先下去。

    女官立刻吩咐宫女们将托盘放下,朝女皇和摄政王分别一拜,退出了清枫殿,还体贴地关上了殿门。

    摄政王见状,不再压抑自己的愤怒,径直朝楚清萱走去,他握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与我成婚,你休想纳妃!你的后宫只准有我一个人!”

    楚清萱有点懵,不是很懂他生气的点在哪里,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开口:“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摄政王看到她无辜的表情,怒气消散了一些,只是看到殿中放着的红盖头,还是觉得有些刺眼,“这些红盖头是怎么回事?”

    楚清萱顿时笑了,她拉着摄政王往前走了几步,笑着对他说:“你闭上眼睛。”

    摄政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又那么好看,怒气又散了大半,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头上微重,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摄政王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视线里一片红,他愣了愣,马上明白那些红盖头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给他用的?

    摄政王默了,从来没有听说有男子大婚要带红盖头的。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摄政王心中正复杂着,就看到盖头边缘搭上了纤长白皙的手指,想到他对面的人是谁,他的心跳开始不听话了。

    楚清萱屏住呼吸,捏着红盖头,缓缓向上掀开,最先看到摄政王性感的喉,然后是精致的下巴,完美的下颌线,紧接着是他柔软的红唇,高挺的鼻梁,最后是他明亮如星的眼眸,斜飞入鬓的剑眉。

    摄政王素面朝天,平日里就很美,没想到有了红色盖头的搭配,容色更上一层楼,美得让人都忘了呼吸。

    楚清萱被他迷得目眩神迷,揭开盖头的感觉,像是在拆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礼物,那种快乐比拆快递还要快乐千百倍!

    楚清萱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份礼物了!

    楚清萱矮身,上前一步钻到红盖头下,在摄政王错愕的眼神中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去吻他。

    红盖头没了支撑,重新落下,笼罩住拥吻的小情侣。

    红色盖头下的空间昏暗又逼仄,他们吻着对方,目光胶着,像是熬制的糖浆,又黏又甜,呼吸与热气被布料隔绝,紧固在小小空间内,四周的温度不断升腾。

    相拥更深,想要就这样不分开,亲吻也愈发热烈,仿佛天地间除了彼此,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一吻,像是天荒地老那么久。

    事后,两人都觉得红盖头很不错,于是楚清萱把十八块红盖头都收下,决定当做婚后的小情趣,换着玩。

    楚清萱靠着摄政王,与他十指紧扣,“你这次远行有没有去到什么有趣的地方?”

    摄政王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十分愉悦,“我们在路上经过了一个叫做流萤城的地方,据说那里一到盛夏就有无数流萤飞舞,如同星辰环绕,以后我们一起去看。”

    “我们还经过一个叫做烟霞镇的地方,那里是个温泉小镇,小镇上云雾蒙蒙,晨起时推开窗户能见到绚丽的云雾,像是烟霞落入人间。我当时还特意在小镇里多留了几日,就盼着你来,可惜,你说了常来看我,却只来看了那一次。”

    楚清萱听到烟霞镇的描述时还十分向往,听到话题转到那一次见面,想到暗夜山林里的旖旎,她的脸忍不住红了,忍不住轻轻锤了锤他的肩。

    楚清萱当时的本意就是亲吻而已,结果摄政王在她耳边诉说的情话太动人,那样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诱惑着,她便被他拉着手任他摆布……

    啊,不能再想那个画面了!

    楚清萱红着脸,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摄政王看她害羞,想到那时的情景,眼中的光带了几分火热,他忍不住楚清萱的头顶亲了亲,“萱萱,大婚定在何时?”

    楚清萱探出头,“定在明年正月十八,钦天监说那天会是春天最后一场雪,我觉得很浪漫。”

    摄政王的喉结滚了滚,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眼中暗色汹涌,与她视线相对,“太晚了,还能再提前一些吗?”

    楚清萱看他又露出克制忍耐的神情,心跳快了几秒,她从摄政王怀里起来,右手搭在他的肩头,将他往软塌上一压,笑得有点害羞,“我不介意,今夜就洞房花烛。”

    摄政王眼中火花迸发,燃烧起惊人的火焰,只是,他很快闭上眼睛,将那火焰藏住,他侧过头,“不可以,这样做,没有名分又变数太多。”

    楚清萱趴在他颈窝处,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轻敲,“大婚在即,这个名分早晚要来,我不介意的。”

    摄政王捉住她作乱的手,“我介意。”

    楚清萱有点惊愕,“你为什么介意?”

    摄政王睁开眼睛,带了几分怨,“女皇陛下,你可曾听过李太白的《妾薄命》?”

    楚清萱:……

    虽然没有听过这首诗,但是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