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朝着皇帝刺去,皇帝重重的跳了跳眉头,赶在她动手之前抬了抬手,推了一把一袭宫装的漂亮姑娘推,口中喝道:“放肆!君前动利器,你知不知道这完全可以治你弑君之罪?”

    完全没有提前做任何防备的嬴煦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地上。

    那双漂亮的凤眸轻眨两下,神情之中带着两分懵懂的茫然,似乎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看上去显得又乖又可怜。

    但如今的皇帝却早已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嬴煦,一瞬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冷着声对她做出了最后的警告,“嬴煦,这是最后一次了。若你再有下次,朕必定废了你。”

    语落,皇帝也不再去看地上的嬴煦的面色,而是直接转身就走。

    就在皇帝走到未央宫门口的时候,嬴煦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漂亮的凤眸之中还带着不可置信。

    随后又想起他方才所说的废后二字,朝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凶巴巴的喊了一句,“你敢!”

    随着嬴煦这两个字话音的落下,被皇帝的话给气的有些发抖的她同时将手中的那把剪刀冲着他的背影重重的扔了出去,只看那力度,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若非是距离足够远,皇帝今日是当真会折在她的手上。

    随后未央宫中跪了一地的宫人们只听到门外传来皇帝震怒的声音,“皇后接下来三个月的俸禄份例全数减半!”

    而屋内那道清越的声音中气性同样不低,“本宫倒是看看谁敢!”

    “加带禁足一月!”

    听的宫人们将自己的头低的更低。生怕这场帝后之间的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短短的不足两月的时间里,帝后二人唯三的三次见面,每每都是不欢而散,且一次更比一次严重。

    尤其是这第三次,竟让天子连废后之言都说了出来。这不禁让未央宫伺候的宫人们无一不是担心自己未来的前程。

    只不过虽然宫中向来都是逢高踩低之所,主子有所失势必定会引来下人的不尽心,但拜嬴煦往日的挑剔所赐,即便如今皇帝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了对她的不喜,却没有人敢在物质上苛待嬴煦,

    ——她就是再落魄,那终归也还是皇后。而且还是一个事情特多,让人忍不住的在心里骂她是事儿精的皇后。

    所谓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这些宫人可不想去挑战作精皇后的脾气——尤其是在她被陛下禁足,本身就心有郁气的情况之下挑战她的脾气。

    只不过话虽然说是皇帝命嬴煦在未央宫中禁足,但实际上嬴煦却并不遵循这一点。

    被下令禁足在宫中思过以后,该出去未央宫也没少出去,素日的行头排面也不曾有一丝一毫减少,完全不见她的日子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直到这两日金陵城中下起了雪,嬴煦看上去这才像是有了一个“被禁足”的模样——但这也是仅仅针对于她不再离开未央宫这一事而言,其他的方面也仍然是一如往昔。

    不过对于宫人们而言,最万幸的就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嬴煦都没有拍拍脑子提出什么太过难为他们的提议。

    但许是应了那一句,人就是能够太念叨某事。正当宫人们在心中感叹着,可能是被陛下冷遇,皇后娘娘近日以来忽然之间就安分消停了许多,没再故意的折腾人的时候。

    这一天,嬴煦起身之后,看着窗棂外覆了一层无瑕洁白的榕树,忽然之间就心血来潮说了句,“从今天开始,你们去给本宫收集着冬日之中的晨露。”

    这寒风凛冬的,去哪里收集晨露啊?

    也许这句话一落下之后,所有在场的宫人都不禁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吐槽着。

    不过心中吐槽归心中吐槽,他们也都知道,嬴煦说出来的话,容不得他人来反驳——你试图想和她讲道理,说她要的东西没有,这位主只会嫌弃你废物,觉得你无能,然后把你发配去做苦力。

    所以饶是如此难为的要求,他们的心中也只能够祈祷奇迹发生,让他们能够多过两天的好日子。毕竟嬴煦虽然事多,可不得不说的是,在这未央宫当职,那待遇却是远非其他地方可比的。

    而看着手底下这一群废人终于得知道好好办事,少说没用的废话,换了一批又一批之后总算是出来几个有可取之处的嬴煦勉强满意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准备给自己换上一支簪子。

    正当她才刚刚将发间簪着的饰品取下之际,脑海之中却忽然之间响起一道平板无波的机械音,

    【系统加载90……】

    空无一人的殿内忽然之间响起陌生的声音,嬴煦第一时间便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装神弄鬼故意吓她。

    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不悦道:“谁?再不滚出来,本宫诛了你的九族。”

    【系统加载完毕。】

    【叮!炮灰逆袭系统诚挚为您服务!】

    【请宿主不要慌张害怕,系统对您绝对无恶意!】

    ?

    作者有话说:

    煦妹:?可本宫对你有恶意。

    第7章

    金陵城外。

    “吁——”

    邻近金陵城,谢景琛忽的拉住马缰绳,勒缰立马。

    听到他这一声,跟在后面的裴行舟不由得也牵住了马儿,有些疑惑道:“怎么忽然之间停了?”

    此前还有着大老远的距离他就是一路策马飞奔,怎么到了地方了,倒是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看着前方看上去并不算太远,实际上也尚且隔着遥遥一段距离的金陵城,越是临近,谢景琛越是感到心中无端生出几分近乡情怯。

    不禁看向身旁并行的人,忍不住的同他进行最后一次的确认,“如今……当真是正德四年?”阿煦……当真还活着么?

    听出他话中言外之意的裴行舟不由得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吐槽道:“怎么到现在还魔怔,我看你真的需要被驱邪——”

    在那双漆深不见底的瞳眸注视之下,看着谢景琛这似乎又要“发病”的模样,他识时务的收掉了自己还未收完的吐槽之语,话音一转道:“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啊?反正这都到了家门口了,等之后进了宫,你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