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掀开车帘,待瞧见里面的景象,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不是他诧异,着实是陈宴清活了二十七年,孑然一身,就连太子都说:“宴清此人,寡欲而无趣,孤恐他一生不染情爱。”

    可谁告诉他,这个怀里抱着姑娘的男人是谁?

    不仅如此,陈宴清衣裳裹在人姑娘身上,一边把人抱着出来,一边毫不客气把人脑袋摁怀里,最后捡起散落的绣鞋拎在手上,全程面不改色。

    陈风已经不敢细想,怎么出个宫的功夫,人姑娘就到了裹衣服掉绣鞋的地步。

    他清风朗月的大人啊,究竟在马车做了什么?陈风被雷的外酥里嫩,也可以说是瞋目结舌。

    出来的陈宴清瞥他一眼,“伞。”

    “啊伞,对,伞。”陈风赶忙把伞撑开。

    陈宴清却盯着他,弯腰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陈风福至心灵,把伞偏向他怀里些许,陈宴清动了。

    陈风不仅感叹,果然是老树开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忍不住偷看一眼未来的夫人,虽瞧不见脸,但露出衣裳的料子却是不错,绣工繁复审美在线,应是富人家小姐身份也般配……哎呀身份也无所谓,反正能嫁他家大人就是极好。

    确定了这些陈风越想越美,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幸福的时光。

    谁知抬头却见陈宴清正淡淡的看他。

    陈风:“……”

    陈风立即转眸看向前路,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又讪讪讨好道:“大人您瞧路,小心台阶。”

    大人有功夫在身,这些细节都无所谓,但如今这不是有夫人了嘛!

    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姜棠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被盖印成夫人。

    马车那一遭,她体内的药物得以解除,出来走这一段冷风入体,姜棠不自觉呢喃一句:“冷~”

    细腻婉转的声音,就像外面细小的雨丝,缠绵入耳。

    陈风听的都不忍心,可陈宴清始终面不改色,当耳旁风。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贴心的添衣加被,姜棠皱着眉头,纤细的指头抓在陈宴清胸口,然后身子自发动了动,往他怀里把自个埋起来。

    上辈子后来几年,姜棠总是夜梦不断。今日可能是从宫里解脱,鼻息间还萦绕着恩人的冷香,浅如松雪,清冽入鼻。

    她眷恋的嗅了嗅,乖觉的没有睁眼。

    “大人,就这样把这姑娘带回王府,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自然是于名声有碍啊!!

    陈风深吸一口气,为了大人的幸福暂时丢掉正义,“夜不归宿恐父母着急。”

    陈宴清没有回答,平和的眸子看向前方,一时不知道想什么,快到门口时他才忽然叫住陈风。

    “使人去宫门看守,若瞧见有人着急闯宫,先把人带来王府。”

    一个姑娘,能在宫中狼狈至此,她的家人无非两种情况,一是卖女求荣将她生死置之度外,一是蒙在鼓里哪怕冒雨都会连夜来寻,这两种无论哪个都叫陈宴清鄙夷。

    前者无情,后者无用。

    陈风见他面色不虞,自然应是。

    待把人送进屋,陈风便转身办事,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他似乎……把人送去的是大人卧房,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陈宴清也是站到床边才反应过来,但要他再辗转抱人去别的地?

    ——麻烦。

    于是他直接把人丢下。

    乍然离了熟悉的怀抱,姜棠并不适应,抓着陈宴清不放,陈宴清漠然的掰开她的手,随后又将外衫丢给她。

    循着熟悉的香味,姜棠果真不闹了。

    她乖乖的把青衫抱在怀里,蹭了蹭,呼吸均匀起来。

    倒是陈宴清,盯着那青衫许久,神情若有所思。

    ?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陈宴清:麻烦。

    以后的陈宴清:真香。

    本文感情为主,剧情为辅,日常多。看文的宝~按下你们的爪爪让我瞅一瞅!!